蝎子草中的女人
荨麻草又叫蝎子草,是一种碰到之后会让人产生剧烈疼痛的植物,多少属于很多人的童年噩梦。那种疼痛级别非常高,能持续2到3个小时,而且减弱缓慢。所以,如果你跌入到了荨麻草丛里,浑身多处皮肤被蛰到,很多时候必须叫救护车急救。 据说有人曾经疼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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荨麻草又叫蝎子草,是一种碰到之后会让人产生剧烈疼痛的植物,多少属于很多人的童年噩梦。那种疼痛级别非常高,能持续2到3个小时,而且减弱缓慢。所以,如果你跌入到了荨麻草丛里,浑身多处皮肤被蛰到,很多时候必须叫救护车急救。 据说有人曾经疼死过。
“这个时代最大的问题就是科普普及却又不充分。”医生和我说。 “什么意思?” “现在病人的嘴巴里很容易就会爆出来熵、湮灭,这样的深奥词语。”医生给我的碗里夹海带,“而且能说出这些词语的通俗意思,却不明白其真正的道理。
在国外的恐怖电影中,小朋友经常会和父母说,当他们不在家的时候,他经常会和一个看不见的朋友玩耍。 这个朋友有自己的名字,并且有时候不是人,而是一种动物或者奇怪生物。他们的来历也各种各样:来自于房子的柱子里、来自于外星球、来自于电视节目。
这个病人的房间里,画着一个由点和线组成的复杂图形,非常长,整个房间的墙壁都被他画满了,看着就像一行一行的摩斯电码。 “他永远可以画出一样的图形来,这个图形不是随机的。”医生和我说:“他是有意义的,但不是摩斯电码。” “不是么?
“地狱永生且痛苦,事实上人们很少注意地狱的永生性。”他抽着烟说道:“你在痛苦的同时,其实你是永生的。” “但永生是人类的梦想,为此他们甚至愿意承受痛苦。”我说道。 老三还在尝试让我明白他的理论。 我也是少数几个能够努力去理解精神病人理论的人。 “永生的痛苦绝对不是想永生的人的追求。
像素是否可以再分? 这是他问我的第一个问题,他的原话是,如果photoshop是一个宇宙,那么一个像素是否可以再分。 这个是搞设计的人才能明白的话,我们电子设备上所有的图片,都是一个一个的方块型的像素点组成的,这些点非常小,成千上万或者是百万千万的像素点,形成了图片。
这个人男人的妄想症状,非常轻微,但是病程一直在恶化。 他的症状非常简单,就是当他来到一个地方的时候,会逐渐感觉到这个地方,有一个人曾经等过他。 这种感觉类似于,他和对方有一个承诺,在这个地方相约等待,这个等待对于对方十分重要,但是他竟然忘记了,等到多年后故地重游,才忽然想起来。
这个病人的病症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 他是一个采耳师的学徒,看到我采访别人,就一直跃跃欲试,但我一直没有去找他,所以他后来就出现了一种焦虑的症状。 在我采访别人的时候,他一直在我边上走来走去,故意发出声音,和一个小孩子一样。 我后来觉得危险,询问过医生之后,就直接采访了他,希望他之后可以放过我。
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案例,病人无法察觉到四周人的存在,即使是在人群中,他感受到的也是自己一个人。 他可以通过文字和别人交流,但对于他来说,所谓交流只是纸上逐渐出现文字。他知道自己的病情,也知道自己其实是生活在一个全是人类的环境中,但是他感知不到他们。 当然他可以说话,我们可以听到他说话。
精神病院是个什么存在,其实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精神病是一个什么存在。 就我个人的经验而谈,解决这个问题的主要办法是放过自己,接受自己,并且放过问题,接受问题。 现在的我,认为这个世界是混沌的,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在一种情况下会有一种规律,在另一种情况下会有另外一种规律,所以人类切勿自大。
和这个人沟通有一定的困难,他是一个聋哑人。 他用手语和我沟通,这个病人是个男生,但是非常女相,可能是我在这里遇到的最秀气的人,其实这还是说的客气的,如果不仔细观察,这个男生一定会认为是女生。 因为他无法说话,所以无法用声音判断,就更加不好辨别。 我所在是男病区,所以看到他的时候我还是很惊讶的。
“这绝对是玄学。”医生递给我一只烟。 “我可以抽烟么?”我好笑地看着他,我不抽很久了,但我是极难成瘾体质,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成瘾,所以平时来一只也无伤大雅。 “就我们抽烟的这频率,还不如吃尾气伤害来的大。”他说道:“人的免疫系统你只要不去持续挑战,还是非常强悍的。
进到那个100平米的房间之前,医生和我说:“你必须要尝试进攻才行。” “进攻的真实意思是什么?”我问道,说实话我不是很明白。 “他一定会尝试控制你,如果你不尝试反控制他,那么你大概率会被他控制。”医生说道:“他的煽动性非常强,有极强的个人魅力。
这个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他的成功大多归功于其对市场变化的预判。大多在三到四年之前,他预测到市场变化或者政策变化,并且提前转型,得到了巨大的成功。
这人带着一个铁锅,坐在我的面前,他身边全是书。 我是在他的房间里和他沟通的,他身边的书全部都是我连名字都难以看懂的哲学书,还有论文集,包括物理的,生物学的,甚至还有分子蛋白类别的专著。 他非常焦急,所以我们地沟通非常急促。
这是一个数学家,病症比较轻微,但强迫性很严重,他是主动过来寻找解决自己问题的方法的,并不是被迫进来的。 和他的对话不是很有意思,但能窥探他的思维方式,他并不喜欢谈论数学,而更多地是提醒别人数据的重要性。 “我无法观看任何的电视节目,任何的电影。”他对我道,“我只能享受一部分音乐,其他的都无法享受。
老a是一个我知道绰号而且几乎是我助手一样的病人。 他没有攻击性,而且没有认知障碍,也不传道,或者执着的想要让人理解自己的思想。他是一个轻症病人,他自己认为应该快好了。
这件事情让我在医院里的调查,中断了很长时间。 同时我也被禁止使用这种帮助病人构建妄想的方法,和病人沟通,我的主治医生让我明确我只能了解病人,理解疾病,但不可以和病人一起去构建什么。 “但是病人和病人之间也会胡乱沟通。” “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过了几天,我回去找他。 我的预判中,他要么找了一个理由,告诉我交换失败了,他还是他,要么他的状态会真的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格,另一种是他仍旧是原来的那个人格,但是声称自己人格变化了。
“我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就是被任命了。”他看着我,抚摸着手里的一本书。 那是一本小说,封面老旧。这个医院里有借阅室,可以看书,但里面的书有一些年头了,没有人专门管图书采购的事情,所以图书得不到更新。
这个人在入院之前,一直在组织失眠人群向杭州聚集。 他有一套奇怪的理论,当时他已经组织了100多个群,他计划组织100万失眠病人,到杭州聚集。 当然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但这个目标还是有很大的安全隐患,让人不安,先是公安系统发现了这个事情,通知了他的父母,然后他被送到了这里。
这个案例非常特殊。 病人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从出生开始就遵守戒律,据说他出生在寺庙里,行为举止很早就出现了佛教徒的习惯。其实,收养他的和尚并没有刻意要把他培养成出家人,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一个非常显眼的病人,胡子和头发都很长,他有时候扎一个发髻。 我表明身份之后,他立即纠正了我:“我并不在医院里,这里是一个监狱。” 我知道不能否定他,否定就会让事情往谁对世界的理解是正确的方向去争论,所以我点头,“你说的对,这是一个监狱。” “你是因为什么罪名进来的?” “毁坏公物。
这是我和医生的沟通经历,这一次我是对谈的乙方,医生到了我的位置,变成甲方。 我的主要精神问题来自于我的梦,这是我的核心焦虑之一。我大部分写作灵感来自于我的梦里,那些梦都很富有戏剧性。 但这些戏剧性都伴随着巨大的情绪,到醒过来都无法缓解,以至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分清我是在梦里还是自己已经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