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让我在医院里的调查,中断了很长时间。
同时我也被禁止使用这种帮助病人构建妄想的方法,和病人沟通,我的主治医生让我明确我只能了解病人,理解疾病,但不可以和病人一起去构建什么。
“但是病人和病人之间也会胡乱沟通。”
“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医生和我说,“假设一个被迫害妄想症,遇到普通的人,那个普通人顺着他的迫害妄想进行引导,很快被迫害妄想的人也会将其认定为加害方,但你不一样。”
“为什么?”
“你可以构建素材,你发现他的思维方式之后,不会直接进行引导,而是给予其素材,他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会被你引导使用你的素材,让病情加重。”
“我没有这个主观意图。”
“写小说本身就是偷窃读者心中的素材,引导读者自己去构建世界的工作。”医生说道,“所有的好作家都是高明的小偷,拙劣的作家则希望把自己的东西硬塞给读者,看似慷慨,其实是在逼迫别人接受自己的想法。”
我不想聊这些,所有我就离开了,但是事后我也确实开始反省,因为毕竟对方是病人,我不知道算不算病情加重,按医生的说法,病情并没有加重但是妄想内容发生变化,会让其的行为变的不可控,特别是眼中的妄想病人。
“总归是想解决一些问题。”一个护工和我闲聊的时候告诉我,“妄想的本质是解决一些他内心无法解决的问题,但你永远无法触及这个问题,因为他既然选择通过妄想来解决,这个问题会藏的非常深,而且不可推理。”
我过了一段时间,重新在活动室看到了他,他仍旧被人看管着,但是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看到了我,并且要求和我继续沟通,我才被允许和他再次沟通。
我不可以再进行任何的引导,并且我希望我可以做一些事情消弭我的影响,所以我直接对他道:“我发现你在骗我。”
对方看着我,说道:“为什么?”
“外交官去到你们的世界,会进入到你的身体里,你是一个怪物,那么他就不会死,他就会变成怪物,怪物不会杀自己。”
“所以呢?”
“他会被作家写死,而你会在这里生存下去。”我说道,“所以他没有死,他还在你那个世界。”
“所以呢。”
“这逻辑不成立,如果是这样,你已经安全了,不要再去找那个作家了,所以我的推断是错的,你只是在配合我演戏。”我说道。
他沉默了。
“你不是怪物,你到底是什么?”我试图把整个话题倒转回来。
“你觉得我是什么?”
“你根本没有过去,你只是希望我带你离开这里,去见你的女儿,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人,你知道我比你们更有可能离开这里,我是自愿进来的,有更大的自由。”我说道,“这是你的计谋,你只是想逃跑。”
我试图将其的妄想拉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缓缓的说道:“如果在我的那个世界,我已经让你上吊了。”
他没有按照我的想法做任何的改变。
“但你说的对,他没有死,他现在在那个世界,我的躯体里。”怪物看着我,“而他必须被我身体的欲望驱使,去杀更多的人,这个欲望是那个作家给的,他无法抵抗。”
“那你在这具身体里,没有这种欲望。”
“对,而且我也没有我的能力,所以你才没有死。”他说道,“暂时。”
“暂时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他们即将对你这个世界,发动恐怖袭击。”他说道,“他们会找到写作你们世界的那个作家,开始逼迫他修改故事的进程,将你们的世界毁掉。”
“能做到么?”
“当然可以。”怪物看着我,慢慢的说道,“给我一本小说,我给你更多的情报,让你有机会可以自救。”
“通过什么方式?”
“一种特殊的交流和谈判,细节我不会说。”他说道,“也许你们可以共识或者达成某种平衡,但你需要我教你,条件是给我一本小说,新的小说,不要旧的那一本。”
“为什么,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离开这个世界。”怪物说道,“给我一本新的小说。”
给菜头上新的
事实证明,大家都爱吃碳水。
每天的寄语:
给他哪一本小说好呢,请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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