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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南生和梦话

讲故事 | 世界 · 前篇 南生和梦话 | 16—22章

从7月5日起,《世界》开始在盗墓笔记公众号上重新修订并进行连载。已有的26章修订连载完毕后,三叔会继续填坑,故事剧情迎来新发展,后续更新将会连载在盗墓笔记公众号上。

如有追文兴趣的读者,可以移步盗墓笔记公众号:世界·第一章 一封读者的来信

16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出海玩一趟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出海玩一趟

前篇·南生和梦话出海玩一趟

前篇·南生和梦话

出海玩一趟

从船老大家出来,小林就对我说道:“渔民在海上遇到的奇怪事情多了,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打渔的人遇到船难回不来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他们不会太仔细的,他们说的话,你自己掂量着信不信。”

我点头,就对他道:“你说我要不要买份保险什么的。”

小林扬了杨眉毛:“买什么险种,傻逼险吗?你现在买属于骗保啊。”

我听了就不禁莞尔,这小子如果在网络上当段子手早发财了,所以说人各有命,和能力也没太大关系。

接下来我一直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但是等我上到小林给我准备的船的那一刹那,我忽然意识到,为什么小林会觉得我只是找个借口想出海玩一趟。

我开上大海,往远海开去,渐渐看不到岸边,四周什么都没有。我开始明白,在这么辽阔而单调的地方,要看到任何我想象中看到的东西,希望都是非常渺茫的。

非常有可能,这就是一次出海狂欢的旅程。我们在花头礁上什么都不会发现。因为在王海生死亡到现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有无数的人登上过那个岛,要是有东西在,早就应该全沿海岸都知道了。

有了这个预判,我慢慢的也就不那么忐忑了。一路往东南,在海上路过了六个盘礁之后,我们来到了离花头礁最近的一块盘礁边缘。

这片区域的名字叫做琵琶礁,形状像一只巨大的琵琶,中间有泻湖,东边有缺口使得海水通着泻湖,里面有非常美味的一种贝类。

琵琶泻湖之外的礁盘面积很大,所以成了渔民休息的地方,上面用珊瑚和木板搭着简易的棚子。能看到棚子顶上立着我们的国旗。

这里离内陆已经很远了,海上起码有16个小时。我们到的时候是深夜,四周除了海浪声一片寂静。

作为写作者我很喜欢这样的状态,点上篝火,我们避开了白天强烈的日照,晚上海风的凉意很舒适。船老大就是当时带南生去花头礁的船老大,他会完全按照南生他们的路线带我们重新走一趟。

晚上吃了捞来的贝壳汤,喝了点酒,靠在石头上我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脑子感觉放了冰块一样,疼的厉害。

船老大找了一些之前南生他们在这里休整的痕迹给我看,他们当时的篝火堆,丢弃的一些垃圾。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看到这些东西,我还是有些感触的。

南生和海流云在这里狂欢的时候,知道不知道他们十几个小时之后将要遇到的事情,那个老军,知道不知道他会死去呢。

琵琶礁上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之所以要详细的写一写,是因为我们在礁上度过了三天非常轻松惬意的日子,我愿意记录下来。我晒黑了很多,船老大每天都会先去花头礁附近看水位的情况。他们的经验,这里的水位一般是每三天到四天有一次变化,我们等了三天时间,每天吃海鲜,胡乱聊天。陆地上很多烦人的事情,很快我就忘记的差不多了,这里也没有手机信号,对于避世者完全就是天堂。

这段日子和之后我在花头礁遇到的情况,形成了天壤之别。

其次是因为琵琶礁石后来成为了我们一个活动的大本营,这个地方第一次出现,必须要详细告知它的方位和重要性,以后可以省去很多描写的麻烦。

17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前往花头礁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前往花头礁

前篇·南生和梦话前往花头礁

前往花头礁

总之我们是在三天之后前往花头礁,大船到了礁外沿之后,远远的已经能看到花头礁在我们的远处。只是一个黑色的小点。

我们换上皮筏艇,风略微有点大,船老大让我们早去早回,那地方什么都没有,不要耽搁太久。

我怀着放松的心情,在靠近到两百米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浪打的礁石。我已经给这一次旅行下了一个定论,这就是一次出海吃海鲜的腐败游。

这不是小说,没有那么环环紧扣。

我们仍旧靠到了花头礁上,小林拉我上去,礁石比我想的要大很多,如果在这上面盖个别墅还能送200方的院子。浪很大,大部分礁石都是湿的。

整个礁石是一朵花的形状,说是像莲花太矫情了,但是看上去就是一朵展开的花瓣,难怪叫做花头礁。

石头很凌厉,海浪的侵蚀不同于缓慢的磨砂,把石头拍的奇形怪状,坑坑洼洼,礁盘表面有大量巨大的裂缝,底下漆黑一片能看到海水不时涌上来。需要靠跳跃才能过去。我看到了藤壶,在水线上下长的密密麻麻。好像石头腐烂了一般。

什么都没有,船老大说的没错。

阿鸿说,海观音会发出一种奇怪的叫声。我转去听四周的声音。

海浪声很大,同时伴随着海风的巨大轰鸣,在这样的环境中,就算扯着嗓子喊,稍微隔远一点也很难听到。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环境中存在那种鸡叫声。

当然,仔细去听的时候,什么都不听到。

感觉那应该是阿鸿的错觉,或许是这里的海风吹过礁石间缝隙的某种次声波。

我还是不死心,就在礁石上仔细的寻找,但是拍上来的海水让我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我折腾了十分钟,然后点了一支烟,小林拍了拍我,意思是早和你说过吧,菜鸟。

我爬上了一块比较高的礁石,往四周看了看,真的是茫茫大海,当时王海生应该和我们船来的方向是同一个方向,他在船上看过来,能看到的部分是花头礁的北边。

我踱步到北边,已经是最后的努力了,走到海浪打不到的地方,我叹了口气,就在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个细节。

为什么老军会跌落下礁石。

对于一个老渔民,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几率太低了。

如果不是意外,也不是南生因为口角推他下去的,那么,也许老军到水里去是有原因。

我开始把注意力放到礁石的边缘,小林提醒我这十分危险,我几乎是蹲下挪了过去。他喊道:“你就算蹲着步,你该掉下去还是掉下去。那地方危险,不是说你站着危险,快回来!”

我没理他,缓缓沿着边缘寻找,出乎我的意料,十几分钟后,我真的看到了在海水中的一个影子。

这影子在海水里面,浪花的泡沫很多,这里又是深海礁区,估计这礁石下面就是一块悬崖,海水颜色很深。如果不走到这个地方,很难看到。

我能看到是因为我走到了这个地方,而且这个影子的形状,一看就不是天然形成的。

很多的触手一样,确实是天线一样的状态,影子的状态看去,更像是一棵奇怪的水中的树状艺术品。

我叫了小林一声,指了指水下的影子,浪花的状态一变,我们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现在还觉得我是神经病?”我得意地说道。

“你神经病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说你是傻逼而已。”小林瞟了我一眼:“先别得意,说不定是什么大海蚌之类的。”

“你他妈才是大海蚌。”我骂道:“又不是西游记。”

我有一种恐惧和兴奋交织的感觉,看了看四周,茫茫大海,这块礁石真的有蹊跷。

有可能是王海生出海的那一次,海水水位是一个特殊的超低点,所以这东西露出了海面被看到了,后来水位上涨之后,再也没有达到这个超低点。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被安放在这里。那影子看上去不像是什么海中的妖物。到底是什么?

18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潜水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潜水

前篇·南生和梦话潜水

没有带潜水的设备,我们回到船上,和船老大商量。

加钱是不用说的,船老大仍旧不是很愿意帮我们,之前他说过:因为浪太大,潜水下去一个浪打来,把人拍到礁石上,这些石头上的突起都和刀一样锋利,拍的不好浑身一块好肉都不会剩下。很多海难的尸体在礁石群里发现都是碎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船老大答应我们先过去看看,过去看完之后,更是加钱都不肯下去了,只找人拿来了船钩,帮上压舱石丢进水里,想勾住那个东西。浪太大,钩子下去勾住立即就被被浪打横滑脱,有几次勾是勾住了,但是用力拉的时候,那东西似乎卡在石头缝隙里,松动一下之后就再拉不起来。

船老大就和我说,这几天浪是不会小下去的,还得等时机。

小林很不地道,可能是和渔民耍惯了,偷偷就和我说,塞钱给伙计。“你不有钱吗?这方圆几百公里,能用钱做点啥的地方就这几平方米。何其幸运。”

“原来你小子说话那么损是嫉妒我有钱吗?”我恍然大悟道。

“不是,我是不爽你那么蠢但是比我有钱。”小林给我打了个眼色:“这种事情我不好说,你自己上吧。”

出海打渔收入很低,船老大克扣很厉害,这种大船更是这样,有钱他们不听船老大的。

于是我去交涉,这一船说的都是金乡话,小林翻译,我就偷偷和几个伙计商议。果不其然,其中有一个身上纹满了奇怪纹身的小伙子就自告奋勇。

这家伙是畲族的,姓蓝,我叫他蓝采荷,因为他确实是伙计里最年轻的一个。

他说他再过一个月就要离开这艘船,所以无所谓,其他人收了我的钱和船老大也算闹翻了。

于是约定了,等浪小些,他帮我们下海去看看。

我们重新上了皮筏艇回到礁石上,在极强的日晒下等待风浪缓坡的时刻,用绳子绑在蓝彩荷的腰上,他就迅速攀着礁石往海里潜去。

我看到他上上下下围绕那个东西游了好几十次,才出水告诉我们:“这东西好奇怪。”

“怎么了?”

“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是软的!但是韧性很强,使不上力气。”

我立即意识到之前拉的时候感觉到的奇怪手感,如果下面这东西是软的,那么难怪铁钩那么难勾住,勾住之后也很难使上力气。

“你们上船去,我把钩子钩子绑皮筏艇上,不往上拉,往外拉看看。”蓝彩荷道。

我们照办,绳子绑住之后,蓝彩荷爬了上来,说道这要拔不出来,我也没办法了。拿起浆,和我们一起用力往外滑。

浪打来之后被反弹有冲力,加上我们浆,绳子绷紧,松掉,绷紧,松掉。整了十几分钟,忽然礁石那边发生咕隆一声。绳子一下松了。

“断了?”我问道。

蓝彩荷站起来拉动绳子:“没断,我们把那东西从礁石上扯下来了。”刚说完,忽然绳子开始急转直下往下沉去。一下绳子绷紧,拉动我们的皮筏艇往前一冲,接着整个像泰坦尼克一样翻了起来。所有人被跷跷板一样甩飞进了水里,皮筏艇直接被拖进水里,瞬间看不到了。

我翻出海面,心里庆幸我没有自己笔下的主人公那么弱。水性我还是非常好的。

海水咸涩,刺痛我的眼睛,我眯着眼睛转头看了看,就发现小林不见了。

一边蓝彩荷翻出水来,就大叫:“他被绳子缠住脚了,被拖下去。”

“下面有多深?”

“不知道,不会很深的,最多三十米。”

操你妈逼我心想,老子游过的最深的地方是两米二,社区游泳池深水区。

我翻身一把潜入水里,海水刺得我的眼睛非常疼,我看到了橙色的皮筏艇就在水下四五米的地方,下沉已经变的非常慢。

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努力潜水下去,就看到那傻逼已经死挺在皮筏艇的背面。

我努力游过去,拉住绳子,显然绳子那头的那个柔软的东西非常重,死往下拽去,我游到小林边上,发现他根本不是被绳子绑住了,而是抓着绳子顺着往下沉。

我到他的边上,他非常冷静,指了指一边的礁盘水下的部分,我看了一眼也惊呆了。

19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发现“牡蛎胶囊”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发现“牡蛎胶囊”

前篇·南生和梦话发现“牡蛎胶囊”

发现“牡蛎胶囊”

模糊中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了这后来被我们叫做“牡蛎胶囊”的东西,布满了礁石下面礁盘的表面。

成百上千,阿鸿和蓝彩荷的叙述完全无法让我想象到,这个东西原来是这样的。

根部紧紧的貼着礁石,和牡蛎附着礁石的方式相同,身体是一个类似于鸡蛋的椭圆形金属胶囊,上面已经布满了海锈,胶囊的尾端有很多天线一样的突起,但不是针刺形的,而是犹如缎带。

在水流中,这东西不会摆动,看来是钢性的,不过蓝彩荷说着东西是软的。很可能是类似于锻钢一类的材料。

这东西也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上面全是附着的海锈和藤壶。在水中看起来,面目骇人。

这该不是一艘沉船的遗骸吧。我心说。这些金属布满锈迹的部件,看上去真的很像大型沉船的某一部分。

或者说,像开在礁石底部的一种铁锈之花。

小林的气也憋到极限了,我们两个人一起浮了上去,面面相觑,大口喘气。

我想重新游回到礁石上求救,小林摆手,我回头就看到一个巨大的浪头从我们头上打了过去,把我们重新拍进了水里。

再次浮上来,我就明白在这种浪花下,我们没有经验,回礁石很容易受重伤,小林再次潜入水中,从皮筏艇上拔出一把刀,切断了往下拉的绳子。

皮筏艇瞬间浮上了水面,我们把它翻正了,都爬了上去,不知不觉眼睛都已经辣的睁不开了。

“那种海锈最起码有二十年的历史,这东西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小林仰面说道。“牛逼啊,还真让你找到一件真正神神叨叨的事情。”

二十年前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这边还是非常穷苦,刚刚崛起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大型的勘探业,说白了当时这里是一个纯渔业海域。这块礁石也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

这些东西出现在这里简直是匪夷所思。

“我一定要捞上一个来。”我说道。“不管花多少钱,你给我想想办法。”

“行啊。”小林道,话音未落,忽然听到边上的蓝彩荷笑了起来。

我们坐起来,就看到他指着一边的礁石,非常诡异的微笑。似乎在那边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我们转头看去,发现礁石上面什么都没有。

接着,蓝彩荷忽然开始大叫起来,似乎在和礁石上的什么人通话,用的是畲族的方言,我们听不懂。

这就更加奇怪,小林骂道:“干嘛呢?被太阳晒疯了?”

蓝采荷看了看我们,忽然吓了一跳,一下摔倒在皮筏上,脸色非常惊恐,似乎我们是可怕的怪物一样。

我往前探了探了,就看他崩溃一样的狂叫,猛的跳进海里,躲到了船沿的边上。直勾勾的看着我们,眼神中满是恐惧。

一个浪打来,我们整体被冲向礁石,两个人也摔进了海里,还好浪不大,否则几下我们就会被船老大说中。

我们立即爬回到船上,再手忙脚乱把他强行拉上来。蓝采荷看着我们,忽然叫起来:“走啊,走啊!”

我再次和小林面面相觑,我注视蓝采荷看着我们的眼睛,发现瞳孔竟然是不对焦的。

他看着的不是我们,似乎在看着另外一个世界的某种东西。

我脑子里闪了一下,毛骨悚然的意识到,他疯了。

他和海流云一样,都疯了。

20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蓝采和也疯了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蓝采和也疯了

前篇·南生和梦话蓝采和也疯了

蓝采和也疯了

我们把船拖回到大船附近,水手们把蓝采和从水里拉了上来,船老大一言不发,只说了一句我听不太懂得金乡话,应该让你贪钱之类的。

我和小林受的打击不轻,蓝采荷上大船之后就躲进了船舱里,变得和海流云一样的状态。似乎非常恐惧周围的人。

船老大自此没有给我们好眼色,当然小林在,他也不敢拿我们怎样,只是不再遵循我们的意见,直接开拔回港口。

我和小林好久没有说话,我靠在船舷上,也没有任何的水手理我,我感觉他们似乎认为我在上岸之前也会疯狂。

说实话,我真的非常害怕,感觉有这种可能。

之前一直淡淡的觉得奇怪,老军和南生出海,为什么会落水溺亡,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好在小林和我水性很好而且我们是三个人前去的。否则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故。

小林似乎并不担心,只是和我说了好几次,赔钱让我来赔。然后说,真的应该听我的先买傻逼险。

但是我们回到岸上之后三天,我和小林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而送到医院的蓝采荷,被诊断出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是完完全全的疯了。

因为毕竟是我的缘故,这件事情我十分的内疚,所以负担了蓝采荷所有的医药费,还给了他家里一点钱。期间我和医生仔细聊了聊,医生说他并不是专业的精神科大夫,但是在地方医院呆久了,见过的怪病太多,只是瞬间就疯成这样,他还没有见过,一般如果经历了剧烈刺激,精神异常的状况是逐渐产生的。只有先前有精神病的情况下,被惊吓才会突然发病。

要让一个人正常人瞬间疯成这样,很可能是生理性的,在那一刹那,大脑内部受了损伤。

我记得在乐清看到的关于海流云病例上,做过脑CT,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知道这一次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发现。

地方医院很忙,他们必然要做脑CT,也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

我非常奇怪为何我和小林却却没事,按照道理,三个人里发精神病的几率我最高,离开苍南之前和小林喝酒,小林想了想就说道:“可能我们中只有他碰过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碰一下就会疯了,如果是神经毒气之类的东西,我们在海水中也会受到传染啊。 ”

“按照你的说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小林抽着烟道:“你写了那么久神神叨叨的东西,终于让你碰上一次真的了,你应该知道,这种事情有个‘可能’就很不错了。”

写悬疑小说的害处就是,无论你卖多少册,赚多少钱,别人形容都和大学时候一样,写神神叨叨东西的人。

现如今也只有他的说法比较能让我信服,我叹了口气,决定以后做事情的时候,要做更加完全的准备。

当时出海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要准备潜水的人员和设备,下水也没有想到要带手套,大量的破绽。

小林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我心说现如今,要弄清这件事情,只要找到这一切的起源南生了,既然他平安无事,那么我应该很容易在上海找到他。

小林却摇头,说道:“所以说你的小说总在关键时候缺乏逻辑关联。你不觉得你应该去乐清,再去找那个什么你的读者流什么来着?海流氓?”

“海流云。为什么?”

我确信在海流云身上没法找出任何的线索。

“海流云可能碰过个东西,所以她疯了。为什么她家里人都疯了,如果疯狂可以传染的话,我们早就传染上了,事实证明了,只有接触才有可能让人疯狂。”

21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再探海流云的家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再探海流云的家

前篇·南生和梦话再探海流云的家

再探海流云的家

我夹了一口菜,一边琢磨小林的话,菜没咀嚼几下我就吐了出来,觉得舌头发苦,浑身发冷。

“你是说海流云事实上,带了一个那种东西回来?还带回了自己家里?所以——他家人才会遭殃?”

我想起了他家人画的那张图。

小林点头,指了指菜说道:“这顿你请。”

小林说的很有道理,他在大学的时候逻辑性就非常强,而且强到一种变态的级别。基本上任何悬疑小说他都认为破绽太多。

我们吃完饭告别,他告诉我,以后这种事别找他了,来苍南玩可以,再让他安排出海他就弄死我。

如果是我小说里的情节,我该是去乐清爬墙进去探个究竟,反正小说情节是我控制的,墙虽然难爬总是有办法爬,进去了就算惊动了邻居也肯定能逃脱,无谓增加一场动作戏。

在现实生活中,我想到的第一个方法还是找海流云的父母。

一家几口人都出了事情,两个老人打击是十分大的,我去的时候,看到他们住在山上的一间农民房里,外墙是水泥的,应该是90年代建的,海流云的孩子在一楼的厅里面看电视。老太太在里屋的厨房做饭。不见老头。

我觉得现在进去不合适,一直在外面等到饭做完,婆孙两人吃晚饭,才进去说明来意。

当然不能说我觉得你家女儿有个东西我很有兴趣,你能不能打开房门让我进去搜刮一下。

我表明了我的身份,相信海流云在家里说过很长一段时间我的事情,毕竟是我这么多年的读者了。长辈或多或少也应该知道一些。

果然不如我所料,老太太还是很尊敬作家这个身份的,给我端了茶水,然后打电话让老头子回来。

老头是去医院给海流云送饭了,回来一脸愁容,感觉上精神压力很大。这是我切入的好时机,我就对他们道,我可能能查出来,海流云一家疯狂的原因。

我把海流云带南生到我医院找我,然后之后的一些经过,加工了之后告诉了老头子,当然说的没有那么玄乎。老头听完之后,就摇头,对我道:“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小伙子,没有用,他也来找过我们,说过一样的话,但是他在娟子家里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让我很意外,我以为南生之后没有再介入到这件事情当中了,没有想到,他仍旧很活跃。

这也让我很欣慰,至少这件事情会一直是他的事情,不会直接转换,变成我的事情。

我问老头难道南生没有从流云家里带出任何的东西来?老头很坚决的肯定。

而且南生来这里的时间也不长,差不多是十天前,来了当天进的房子,当天就走了。

这让我有点心灰意冷,因为如果你们见过南生就知道,这是典型的那种非常仔细的上海人,观察力一看就很强,这孩子做事应该非常可靠,如果他什么都没有发现。那我可能真的发现不了。

不过老头还是带我去了,毕竟我大老远来一趟,带都不带我过去说不过去。

我回到了海流云的家前,打开那夸张的大门,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院子。

这种院子是违规的,看来他老公真的相当有钱了,能在乐清这种地方搞这种场面出来。也难怪她能各种飞机票满世界追星。

我们进到里屋,我就看到了骇人的一幕,能看到里屋的墙壁上,到场都是器物敲砸的痕迹。

老头说着是海流云回来那天砸的,本来已经睡着了,忽然半夜起来开始砸东西,  怎么拦都拦不住,当时他不在,据说她公公和老公都被砸伤了,这才送到医院去。

我的观察力还是比较好的,只看了这些砸痕一眼,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在大量杂乱的砸痕中,有一些砸痕无论是力道,间隔距离还是水位位置都很成体系。似乎是很冷静的在墙壁上按照几何规律砸坑。

而其中有一面墙壁,则是另外一种状态,这面墙壁好像被冲锋锤扫过一样,上面被砸的状态已经无法分辨有没有规律,是几个人砸的。这面墙壁完全就是烂了。

22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第二次破坏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第二次破坏

前篇·南生和梦话第二次破坏

第二次破坏

一路往上,来到了海流云的卧室,这里是被破坏的最严重的地方。简直像是要重新翻修之前的拆装一样。一路上来,没有看到我想找的痕迹。

从海流云的卧室可以看到他们家的大后院,前院子只是普通的规模,但是海流云家的后院,在这个县城来说,已经算的上是一个小园林了,光是槐树就有四棵,懂园林的朋友应该知道,这种树是很占地方的。

按照我的习惯,我会把园林大概的样子形容一遍,但是这一次我做不到了,因为除了这四颗槐树,这个院子的其他地方都被挖的千疮百孔,大概有二三十个大坑。

最近下过雨,大坑中都积着泥水,看上去像是翻修的工地。

我看老人家的表情就知道他也很震惊,显然这个景象是他离开之后发生的,有人挖了他的院子,没有经过他的允许。

他的手都气的抖索起来,我害怕出事立即安慰他。他一边用乐清话骂骂咧咧,一边就去拿手机报警,他老花的很厉害,手机都要贴到眼睛了才按对了号码。

我回到屋子里,缓缓的开始遍体生凉,站在那边被砸的千疮百孔的墙边,在这个屋子里凌乱的装备背后,隐藏着另外一次破坏活动。

海流云发疯所造成的破坏不至于现在我看到的这样彻底,有人在我来之前进入了这里,利用这里的凌乱进行了第二次破坏。

这一次破坏的目的应该和我的目的一样,寻找某样东西,但是显然最后在屋子里没有找到,否则他们不至于把院子都挖开。

不过说起来,这也够丧心病狂的了。

这样的局面,我很难判断对方有没有找到那个“胶囊”,不过我没有理由觉得海流云会把东西藏到这种人鬼莫寻的地步,而且那东西的体积不小,能藏的地方有限。都找成这样了,要么这东西不在这房子里,要么怎么样也应该被人带走了。

我利用警察来的这段时间,粗粗的楼上楼下找了一遍,明知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看完之后我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这个家里任何能藏东西的地方都已经被开膛破肚了。

唯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面被砸烂的墙壁,这面墙的墙面几乎全部敲脱落了,如果单纯是发疯或者是想看看墙是不是空心的,不需要砸那么多下。

感觉上,作案的人对这堵墙发泄了巨大的愤怒。

之后下到了院子里,这也没有什么现场保护不现场保护,暴雨把整个院子都冲成了泥浆池。

作案工具就架在一边的墙壁上,边上还有一副塑胶手套。

铲子和手套放得十分的整齐,这个和我目的相同的人,一定是个做事一丝不苟的人。而且,我惊奇的发现,作案人员应该只有一个人。因为在后院的雨棚内,我只看到一对泥脚印。

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南生,我没有其他的线索,但是似乎所有的痕迹都很符合我对他的印象。

当天的整个下午,我都在警察局听老头子控诉人生,他们家这个状况,已经超过了屋漏偏逢连夜雨的窘境,确实应该控诉一下,之后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我的状况,便离开了乐清,我心中仍旧急着一个事实,南生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超脱于世外,我需要找他聊一聊。

如果不是他在海流云家寻找那个胶囊,那么我至少可以划去一个可能性,如果是他,那么他身上一定已经有了我意料不到的进展。

因为整个现场的状况,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来一种接近癫狂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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