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7月5日起,《世界》开始在盗墓笔记公众号上重新修订并进行连载。已有的26章修订连载完毕后,三叔会继续填坑,故事剧情迎来新发展,后续更新将会连载在盗墓笔记公众号上。
如有追文兴趣的读者,可以移步盗墓笔记公众号:世界·第一章 一封读者的来信
09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做个备份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做个备份
前篇·南生和梦话做个备份
前篇·南生和梦话
他继续道:“王海生让我接受这一切,用了六年时间,从现在来看,这件事情非常的匪夷所思,背后应该会有深意。假设我因为知道了什么而发生意外,我需要有一个人能接替我帮我将这件事情继续调查下去,至少这件事情不能这么不了了之。”
我点头,这个要求很合理,他希望这件事情在我这里有个备份。
因为我比较能够接受这种事情,同时好奇心又强,然后,最重要的,我已经前期了解过这件事情了,如果要调查,可以从他的断点开始,不用重头来过。
“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如果你要有事,肯定早就发生了。”我安慰他道,虽然我心中知道,这件事情比较奇怪,所以不能用常理去推断。
海流云在一边说道:“本来我也可以是这个人选,不过毕竟你的人脉和社会地位在这里,做事情都比我方便。直接找你可能比较爽快,你毕竟是大作家。”
我干笑了几声,因为此时担了些责任,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不过既然之前说了自己对这件事情有兴趣,这时候也不好反悔,于是我点头。
南生告诉我,他会把他最后几天的录音都整理好,定期发给我,他会待在苍南,如果在梦中获得和当地有关的线索,他可以马上去查证。他也打算如果有可能,包船去一趟花头礁,去那边看个究竟。
我建议他使用比较现代的船,多带一些人去,宁可花点钱,既然感觉不太好,就要做完全的准备。如果金钱上有困难的话,我可以支援一些。
他不置可否,显然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没有说出来。当然这是我的感觉,不能勉强。我最后给自己留了一个扣,说:“如果你还有隐瞒或者没有告诉我的东西,那么我最后没有能帮到你,你也不能怪我。”
南生道:“我确实有一些保留,和我的隐私有关,但假设真的有事发生的话,我有办法将这些保留的事情也让你知道,但我现在不能说我会如何做。”
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说什么,我点头:“好的,我等你的好消息,希望一切都不要发生。”
南生点头,便离开了。
这天是2012年的5月12日,之后的时间我一直在处理我的小说和养病。南生的事情时不时地在我脑海中想起,我也让我的助理常常去关注海流云的消息,但是一直没有东西寄过来,连之前说好的后面的录音也没有。
这倒是不奇怪,现在人说话不算话的大有人在。很多时候是当时气氛使然,冷静下来之后就不会去履行。
就这么经过了三个月时间,到了八月中旬的时候,天气已经非常非常热了,在炎热的天气下,加上又没有任何的消息,我开始慢慢淡忘。
当我重新想起这件事情的是我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之前寄给我的录音笔,我当时打了个激灵,似乎是我疏忽了,好像某个责任没有尽到一般。
不过想来之后南生并未寄给我任何的包裹或者单个的笔记本,这是不是说明,后续没有事情发生。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当时的精神状况不错,我的精力很充沛,想起南生说的那个诡异的故事,不由好奇起来。于是想去主动询问一下。
10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海流云全家都疯了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海流云全家都疯了
前篇·南生和梦话海流云全家都疯了
海流云全家都疯了
我那天晚上做了两件事情,一是让我的助理去联系海流云,同时重新听了一遍南生之前的录音。
让助理去联系不是因为我傲慢,而是因为海流云毕竟是已婚的女读者,我经历过一些误会,觉得在男女关系上还是中间有个缓冲比较好。
两件事情都没有结果,海流云没有回复,她的手机是关机的,座机也没人接,重新再听只是让我想起了当时很多的细节,没有更多的启发。
这样的调查,一直持续了一周时间,我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南生不和我联系,也没有任何东西寄给我。这些还都可以解释。但是海流云不应该联系不上。她以前是那么热衷于联系我。我甚至有她家里的座机号码,她和自己的公公婆婆一起住,座机打不通的几率太低。
我和她之间的联系已经超越了一般读者和作家之间的关系,她就算突然粉转黑,也不至于在现实中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心中因为之前的遗忘,有很强的沮丧感,害怕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懈怠,很多事情已经被我错过了。说实话我还挺想知道后续的发展的。
所以我在周一,整理了自己的工作,就让司机送我去乐清,先去找海流云。
路程将近5个小时,我开着录音笔继续听当时的录音,一路打瞌睡,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吃了番薯黄夹当晚饭,我就着地址找到了海流云他家,是一处自盖的农民小楼。大门是黄铜的,据说她老公是做海鲜餐馆的,很有钱,所以她闲的到处在网上追我的小说看。这黄铜的门估计炮弹都打不穿,符合海鲜行业老板的性格。
敲了半天门,一手的灰儿,里面丝毫没有动静,倒是把隔壁的狗全部敲的叫了起来。
隔壁老太太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用蹩脚的乐清话就问这家人到哪里去了?
隔壁老太太打量了一下我,就说道:“阿娟疯掉了,全家都搬走了。”
阿娟?海流云是网名,阿娟是真名吗?我形容了一下海流云的样子,老太太点头:“你说的就是阿娟,她现在在乐清中医院,疯掉了。”
我有些背脊发凉,“她老公呢?”
“全家都疯掉了。公公婆婆也疯了。”老太太说道:“小孩子在外公外婆带着,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全家一个一个都疯掉了。就剩一个小孩子,可怜来。”
说完她就把门一下关上了,好像我也是疯的一样。
我在铜门口站了一会儿,手足无措,只能离开。
我头皮发麻的回到酒店,感觉很乱,海流云不会无缘无故的疯了,在这段时间里,确实发生了什么。
11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海流云全家都疯了
在酒店打了几个乐清老关系的电话,我不知道海流云的真名,只知道一个娟字,只好去查全家都疯掉的案子。这一定是一个案子,不管在任何朝代,一个家庭短时间内都出现精神问题一定有蹊跷。而且一般都会和“灵异鬼怪”的传说有关。
我连夜到了乐清的中医院,通过我外公那边的亲戚关系,得到了探视的资格。确实我的作家身份还是挺有用处,比某些职能机关还要好说话,毕竟这两个字大家都不了解。
我走进医院的时候,觉得真搞笑,上次见她,我在精神病,如今却倒了过来,到了病房我也才意识到完全不是这回事情。
我是在疗养,而她扎扎实实是真的在疯了。
她是单人病房,不是因为有钱,而是因为她的攻击性十分大,是属于人们传说中的,最可怕的那一类疯子。
我坚持要和她面对面见一面,最终医生也只是让我隔着门,我叫了她一声,她抬头看到了我。我看到她最起码老了十岁,整个人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眼眶中布满了血丝。
我很担心她会失去理智到连我都不认识,但是看她眼神的变化,她还是把我认了出来,接下来她的表现至今都让我觉得恐惧。
她猛的冲到了门前,用力摇晃门,我一开始以为她要攻击我,但是他随即大叫起来,我听不懂她叫的内容,这是乐清土语比较含糊的喊出来,需要土生土长的乐清人才能听懂。
她一直敲着门,眼神吼的都涣散了,一直叫着同样的一句话,用头撞击铁门。医生立即把我拽开了,护工冲了进去,把她按在床上。
我浑身冷汗,问道:“她在叫什么?”
医生道:“她在叫,不要去花头礁。疯了之后,她一直重复这句话,没有说过其他的话。”
我跑到医院的阳台上,点上一根烟抽起来,抽烟对于我的精神疾病并没有好处,但是我感觉如果不抽就会那凄厉的喊声带到另外一个世界去。
抽烟的时候我的手都是抖的,医生叹了口气,脸色也不好看:“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病人了,这种人只有在旧社会才会出现。”
“病理是什么?”我问道。
“最奇怪的就是这点,没有病理,她的大脑脑电图是正常的,但是现在大部分精神病人都没有器质性病变,所以我们查了她的精神历史,发现是突然发病,他们家族,都没有相似的经历。”医生道:“她是出海回归的开始发病的,详细的过程,他的同伴有详细的笔录。因为同行的死了一个人,我们认为是惊吓导致的精神分裂。”
死了一人,我心中啧了一下,难道海流云和南生一起出海了?
死的人是谁,难道是南生,当时说的预感真的发生了?他没有东西寄给我是因为来不及寄出就死亡了?
12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奇怪的东西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奇怪的东西
前篇·南生和梦话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
医生把一只信封交给我:“在这儿看完还给我。”
我点头,医生就想离开,我问道:“她老公和公公婆婆是怎么疯的?”
医生指了指信封,意思是全在里面。
八月的乐清非常炎热,我抽完烟,感觉自己安定了一点,进到了走廊里,坐在探病人坐的塑料椅子上。迅速看完了资料。
情况和我想的没错,海流云是和南生一起出海的,显然动用了自己老公的关系,这份笔录是他们的船老大口述的,是一个中年人。叫做胡富林,过程很简单,他开着大船到了环礁的外围,然后南生和一个渔夫划平底船进了礁群,前往花头礁。结果过了三个小时还没有回来。
因为天要黑了,之后海流云和一个渔夫进去找,出来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已经精神有点不正常,海流云是其中最严重的。上岸之后当晚就发作了。
海流云回到乐清就入院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家里人也开始出问题。但是情况较轻,在医院的记录上,写着他们的病症,海流云的家里人,认为自己家里有“奇怪的东西”。
所有人都说,他们家的一个房间的天花板角落上,吊着一个东西。
不知道是其中哪个,还用圆珠笔把那个“东西”的样子画了出来,事实上画并未成形,我只能看出一大团歪歪扭扭的线条。
据我所知,精神科医生对于“幻视”的病人,一向是很谨慎的。所以初期并没有建议住院。不过这个状态应该是真疯了。
如今他们应该也在这家医院里,但是我和他们不认识,不找个理由,恐怕不太好交流。
“我是你老婆的偶像,特地来问问你们为啥发精神病,顺便告诉你们,我也是精神病。”
这是要被他老公咬死的节奏。
现有证据指向毫无疑问,海流云肯定在花头礁看到了什么,她看到的东西让她极度惊恐,以至于疯狂。至于为何疯狂会蔓延到她家里,暂且还没有定论。
我的后脑勺直发紧,一般小说写到这里,主人公必须要去花头礁查看一下,否则故事情节无法推进。但是我现在浑身的戒备都告诉我,千万不能去。
我吸了口气,浑身发抖,这种感觉让我很恼火,这不是去或不去的问题,而是我对于自己现在的这种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状况恼怒。
档案里并没有写南生的情况,不知道最后是找到了,还是和王海生一样,在海上失踪了。
在那种地方失踪,等于是死亡。记录中没有死亡者的介绍部分,为什么?文件被警方拿去了?
去问医生医生也不知道,说是听海流云的丈夫说的情况,毕竟病例中不可能出现这么详细的和病例无关的东西。
我将档案还掉就去了酒店的游泳池,游了两个一千米,因为我不想当天晚上失眠。
泡在水里,我就开始为自己制定计划。
这件事情我一定得查清楚,之前老是抱怨自己的人生无聊,如今真的遇到事情了,反而是这样的状态,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但是也不能蛮干。和美国恐怖电影的炮灰不能一样。
要去趟苍南,见一见包船的船老大,他在事发第一现场,也许有什么笔录中没有的线索,问他比问警察方便。还要找一找,那个叫做阿鸿的人。我希望知道王海生当年发生的事情。两件事情的对比,会出现关键线索。
当然,首先,我要找一个人帮忙。
13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南生没事,他回来了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南生没事,他回来了
前篇·南生和梦话南生没事,他回来了
南生没事,他回来了
古龙的小说里,介绍一个高手,往往采取短句的模式。
楚留香要去找张三
张三李四的张三
是的他的真名就叫张三
一眼读去,就知道这个人非同一般,我要找的这个人,没有那么戏剧化的姓名,甚至我没有打算暴露他的真名,我们都叫他小林。
小林是我的同学中,唯一一个苍南人呢,我找他帮忙不仅是因为他家是在苍南很大的船东,而是他本身就是海骚子。
海骚子是我们给他起的外号,他是一个对海有着超凡感情的人,大学时候的梦想就是海洋的环境保护,他毕业之后就回家,对于家乡一代的海洋环境非常熟悉,最让我看中的,是他在环境监察局的工作,需要大量的海上工作时间,所以他的出海时间可能比某些渔民还要多,不同的航线,不同的船,他都要上去定期走走。
当然他也可以不去,在办公室里吹空调,但是对于海洋的热枕不容他休息。
这是个理想主义者,因为嘴唇很性感,还有一个外号叫做樱桃小林。
小林的外貌比较清秀,身高不高,173的样子,但家里有钱,是我们以前的寝室的室长,我们忙着打工恋爱打游戏的时候,他一直坚持自己的专业理想,总之是个内心很有力量的人。
见他的时候,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全部都是修身的,人比以前显得精神。一看就知道是在恋爱阶段,刚约会完回来。他很会捯饬自己,虽然身高是他自己耿耿于怀。
不过我懒的问他私生活的事,他肯定各种推三阻四,左顾言他不承认。我单刀直入,和他大概把事情描述了一遍,他以理想主义者的态度鄙视了我的想法。
“你怎么神神叨叨了那么久,现在还没改好,啊,对,听说你现在都能靠这个赚钱了。真是,中国人口太多了,神经病都撑起一个行业了。”
小林的嘴巴相当损,我早就习惯了。
我知道他肯定不会信,因为理想主义者普遍都比较自大,但是没有关系,重要他讲义气就行了。于是道:“是不是歧视心理残疾人士,这个时候最需要老同学的关怀。”
他呵呵了一下,“我当时高考的时候真应该再用功点的,摊上你这么个室友,你想出去玩一趟就直说,这点虽然我权力不大还是可以替你安排的,你自己付钱就行。”
他和我说,花头礁四周要找大点的渔船,先到一边一座礁盘上呆上两三天,吃吃海鲜玩一玩,要靠近花头礁要在长潮的时候,否则平底船也很容易被困住。那儿风景还是不错的。
他把我当成了找个借口来找他玩玩的同学,这也就罢了,和他聊过之后,也觉得自己的恐惧好像有些可笑,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小说情节了,何况他还说过,花头礁,他自己都登上去过十几次。一点事情都没有。
我和他约了三天后出海,一切事务他来,我只负责买啤酒,之后通过他的关系,找到了南生出海时候的船老大。这件事情比较有名,当地不大,他又有政府背景,找起来很容易。
一开始船老大很不想见我,小林做了工作才勉强答应可以聊几句,我去见他的时候。他正在晒鱼。院子里坐着另外一个年轻人,一问才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王海生梦话里的阿鸿,大概是小林和船老大说过还要找这个人,两个人觉得麻烦索性一起来了。
船老大非常瘦,按照道理渔民的状态其实都很相似,高强度的劳动的日晒,身上的水藓和海风吹糙的皮肤。但是船老大的头长的很有特色,他身体瘦但是头很大。完全没有头发,而且头的形状很怪。
硬要形容,我只能说他长的像卡通片里的人物。而阿鸿是一个四肢短小的小胖子,眼袋很大,纵欲过度的样子。两个人都很爱抽烟,看我的眼神说不上友好。
这一路过来我感觉自己很像调查记者,打开录音笔放起来,我就开始问准备好的一些问题。小林还瞟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还挺矫情。这批一起长大的人就麻烦,熟悉你在学校里穿裤衩搞怪时候的样子,你一活出点人样来,他们反而觉得我滑稽。
我没空管他,很严肃的对着两人,不过这两个人完全不按照我的提问来回答,直接上来反而问我:“你是要到花头礁去吗?”
我点头,两个人都摇头:“不要去。”
我问道为什么,阿鸿就说道:“那块礁石本来就很邪门,不要去,这几年我们打渔都不敢到那儿去打了。”
我叹了口气,心说不用再渲染了,直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如果把我吓到了,我自然就不去了。问道:“之前阿娟和那个上海的,叫做南生的小伙子来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小伙子后来怎么样了?”
船老大说道:“小伙子,你说那个小南吗?他没事,他回来了。”
14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礁头上有什么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礁头上有什么
前篇·南生和梦话礁头上有什么
礁头上有什么
我皱了皱眉头,我预计是会听到南生死在了那里,没有想到他竟然安全的回来了。那死的那个人是谁?
“死的那个人的名字叫做老军。是一个渔民。”
我心中咯噔一声,写作时候对于细节的记忆习惯还是瞬间让我想起了这个名字。
老军,这个人就是梦话中,王海生说的阻止他出海的人。
老军让我不要去。
当时梦话里的提到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船老大继续说道:“小南和那个阿娟刚来的时候,要找人打听一个叫做王海生的人,这人很多年前出海就死了。老军是王海生的舅舅,我就介绍他们认识了,他们聊了一晚上,老军就来找我,说他们两个要出海,我就接了生意,老军也跟着我们出海了,结果出事了。”
“他是怎么死的?那个老军?”
“在海上还能怎么死,淹死的呗。礁盘边下水特别危险,一个浪过来直接把人拍到礁石上,礁石上全是藤壶,刮胡刀搓板一样,一下皮开肉绽,如果头撞到,几下就死了。那天后来浪太大了。”
老军是和南生一起攀上了花头礁,在礁石上跌落的,尸体后来没有找到,他的死亡是南生回到船上之后,从南生的口述中确认的。小林在边上补充道:“这事我知道,那个叫阿娟的女的老公赔了不少钱。回头老军的婆娘就改嫁了,现在好多婆娘天天盼着你那上海朋友再来几趟,把他们死鬼老公在花头礁换成钱,她们好改嫁盖新房子。”
这有点太损了,不过船老大和阿鸿都笑,显然都不是很在乎。船老大还看了自己老婆一眼。
“那个小南,一点事情都没有?”我奇怪道。
“一点事情都没有。”船老大很淡然的说道,显然这件事情非常正常,正常倒不需要去回忆。他坐到竹椅上,揉了揉膝盖,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他是比阿娟先回来的。”
我楞了愣,船老大看着我,“阿娟去找他,出去之后不到十五分钟,那个男孩就回来了。之后阿娟隔了一个小时才回来。那个男孩子回来之后,说老军掉海里去了,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就赶紧回来,他不会划船绕了个大圈子。但是阿娟回来之后就疯了。”
我呆住了,之前医院的笔录太不完整,没有写明这些。
也就是说,其实南生什么事情都没有遇到,而陪他出海,并且在他失去联系后去找他的海流云,却遇到了本来他应该遇到的事情。
“到底那礁石上面有什么东西。”我自言自语道,看向阿鸿,当年他和王海生出海,王海生看到了那个东西,他也应该看到了。
阿鸿吐了口烟,露出已经松动的牙齿,说道:“你是说那帮人要找的王海生说的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是海观音,我和海生讲过,海观音是要害人的,他不信。”
15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海观音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海观音
前篇·南生和梦话海观音
海观音是苍南一带民间传说中的东西,和观音没有什么关系,属于海怪的一种,传说这种东西经常立于礁石之上,因为长有很多只手,所以在黑夜或者黄昏清晨的时候,路过的渔民看不清楚,会以为是观音菩萨显灵,而靠近跪拜。
往往会被海观音潜伏在水里的部分拖下水去。
当然,这种说法我也不相信,但是为了让阿鸿能在我这里找到一些成就感,我还是装成非常相信的样子。并让他尝试画下海观音的样子。
阿鸿勉为其难的画了,虽然画工非常拙劣,但是我还是能看出这东西的几个特征。
第一这东西不大,估计也就一个人大,有很多的手。
这个我有所保留,因为阿鸿认准了这东西就是海观音,他会在自己的潜意识里有加工,不过,这东西身上已经有很多类似于手的突起,倒是真的。
第二个特征,是这东西的身上的曲线,是有棱角的。
这一点,相信阿鸿的印象很深,所以他很努力的画了下来。
我拿着画放远了看,放近了看,忽然意识到,阿鸿不是在胡话,因为这东西的样子,和我在乐清医院档案里,看到海流云家人画的,认为出现在他们家里的“奇怪东西”一摸一样。
难道,海观音“跟”在海流云的身后,回到了她的家里?连她家里的家人一起害了?
这实在有些毛骨悚然,但我仍旧是不信的,看着阿鸿画的图,图上有棱角和大量突起的东西,我宁可相信这应该是一件物品。
但这是什么东西呢?说实话,我的第一个念头,这似乎是个人造卫星,不过上面所有的天线都被扭曲了,形成了手的样子。
或者这是个类似于电视天线的东西,以前老的电视天线都好像雷达一样,扭成各种形状树一样立在房顶上。
但是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应该出现在远海礁石上,如果是人造的东西,那么一定是人摆上去的,会不会是水文仪器之类的东西。
我转头问了小林,小林说不可能,没有这种先例,除非有那种大型的中央科考队,CCTV直播的国家项目,才有可能在外海边缘线做这些动作。但是他也没听说过有这种形状的水文仪器。
“还有什么细节吗?”我继续问:“你看到这东西的时候,为什么觉得它是海观音,除了这些手,还有其他理由吗?”
“它会叫。”阿鸿抽了一口烟,做出了几声类似于鸡叫的声音:“它就是这么叫的。我没过去,海生过去看的更仔细了。他和我说的。”
“蛮讲(胡扯),鸡怎么可能是这么叫的。”船老大就在边上大笑,觉得阿鸿的样子很好玩。
我挠了挠头,实在有些头大,这些信息实在不够做任何的判断。看样子,只有到花头礁去现场看看,才有可能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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