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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南生和梦话

讲故事 | 世界 · 前篇 南生和梦话 | 23—29章

从7月5日起,《世界》开始在盗墓笔记公众号上重新修订并进行连载。已有的26章修订连载完毕后,三叔会继续填坑,故事剧情迎来新发展,后续更新将会连载在盗墓笔记公众号上。

如有追文兴趣的读者,可以移步盗墓笔记公众号:世界·第一章 一封读者的来信

23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南生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南生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前篇·南生和梦话南生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前篇·南生和梦话

南生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在乐清住了一个晚上,我将阿鸿画的画贴在写字台前的墙壁上,然后靠在椅子背上,看着发呆。

这玩意儿在水下看的时候很大,如果海流云把这个东西带回来,她是不可能瞒过船家的。

她上了岸就疯了,也不太可能有第二次我们所不知道的出海机会,所以,船老大应该隐瞒了这件事情。

这种隐瞒几乎可以肯定和老军的死有关,毕竟在他的船上死了人,如果情况有些特殊,他们一起隐瞒的几率会高的多。

看样子南生出海时候发生的事情,我要重新再做调查,可惜不是警察,否则可以使用威吓战术,我就不相信那个船老大不说。

我和小林发了个短信,让他想办法帮我再去套话。另外就是,必须找到南生,他也一定知情。

小林回了一个字:“滚。”

但是我知道他能查一定还会帮我查的。嘴巴那么毒的人,如果性格上不是过人之处,谁愿意和他交朋友。

小林是可以托付自己信任的那种人。

在之前的事件中,我一直没有和南生互留联系方式,当时显然双方都有保留,回到上海之后,我首先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从哪儿去找他。

仅有的名字,在google上只有一些无关的垃圾信息。

这多少有些让我惊讶,这个人是一个现代上海人,这样的人按照道理,应该不可能屏蔽网络的侵蚀。

不过即使如此,调查南生也并不是一件难事,我从之前海流云和我说的一些细节顺藤摸瓜,从少量的线索查出了他是上海交通大学物理系的本科毕业生。

物理系的就业方向比较窄,他的档案没有调走,所以查不到他就业的地方,但是能看到他参加两第一次招聘会之后,就没有继续择业。

我查了那一次招聘会关于物理方面的就业岗位,发现几乎没有,也就是说,南生最后从事的工作和他的专业不对口。

我找到了一个南生的大学同学,他告诉我,南生因为比较攻于功课,所以本科毕业之前,导师一直希望他能够继续读研究生,但是南生很坚决的拒绝了,最后好像进入了一间外资公司工作,收入很高,但是平时不是特别自由。但南生的性格非常适合在这样的单位工作,至于公司的名字,他也不知道。

他告诉我,他和南生平时有些联络,场地就是篮球场,因为他们俩以前都是校队的成员,毕业之后,平时锻炼身体碰一下面,并不会说太多,所以关于他工作上的事情,基本没有交流,只有一次,南生特别高兴,提过一句,说他们马上就要有突破了。

他和南生最后几次见面,南生的状态已经出现了问题。之后他们再没有见过面。手机号码之后也换了。

我非常惊讶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显然之前我对于南生的谨慎,周到,一丝不苟的印象,太过于不当回事情了。

这个男孩子对于自己的隐私保护的十分完美,从我的生活经验来看,这样的人会十分难以对付。我也许不太可能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找到他。

我尝试用各种方式,用钱,用人脉,都没有任何的反馈,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忽然有一天,他却出现在了我的会议室里。

说实话,他的这种出现方法显得我很蠢,当然我的信息满天下都是,他要找到我简直易如反掌。

我是见到他之后听他说话才认出那是他,他已经和之前的样子完全不同了,我不知道他有多少时间没有洗澡了,满脸的油脂,胡子有一截手指长,头发打结,满是头皮屑。

他的脸几乎是惨白的,但不是健康的那种白色,而像似是皮肤坏死的状态,一看就知道,这个人饱受失眠的困扰。

“你在找我?”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是虚的。

“你怎么了?”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问他。

“我不能睡觉,我再也受不了了。”南生和我道:“他想逼疯我,他说的那些事情,我们不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都应该知道那些。”

24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意想不到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意想不到

前篇·南生和梦话意想不到

我听到这句话之后情绪很奇怪,一方面,他的状况让我很担心,另一方面,我感觉到一丝转机的意味。

他之前答应把最后部分的录音寄给我,但是没有寄,那几段录音应该牵涉到王海生临死之前的所有信息,甚至可以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也许这些信息中有突破性的东西:

“你是说,你已经知道了王海生想传达给你的信息?”我没有立即追问,而是压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南生就笑了,我从来没有看过那么轻蔑的笑,他一脸的笑容是在嘲笑我的无知,但是这种嘲笑你完全无法生气,因为嘲笑的背后是一种绝望。好像是死囚嘲笑狱卒的那种冷笑。

“不,我不知道。”南生摇头。

“那你这么抗拒听这些梦话做什么?这么多年了,你早应该习惯了。”我奇怪道:“你难道预感到你会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东西?”

“梦话?”南生从我的桌子拿起一根烟给自己点上:“不,在我从花头礁回来当晚,我已经开始没有梦话了。”

我愣了愣,没敢接话,他接着说道:“一直到现在为止,我晚上再也不会说梦话了。”他笑起来:“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原理和其中的逻辑,但是我应该把王海生的问题解决了,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了。”

他的话最后明显接了一句没有想到,我点上一只烟递给他。“有发生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南生抬头看我,表情非常的难以形容,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改变了方式,我觉得,王海生丧失了耐心,花头礁回来三天后,我的身边开始出现各种各样奇怪的现象——他和我的沟通方式忽然改变了,变得——变得非常有攻击性。”

事情开始朝我也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他学我一样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以前,虽然我每天晚上都会说梦话,但是一直到现在,我白天的生活都没有什么异样,所有的一切似乎只会在我的睡梦中发生。所以,这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小困扰,并不影响我的生活。但是到了前几个星期,情况发生了变化。”

他顿了顿:“他开始在我的日常生活中出现了。”

“你看到王海生了?”我冷汗冒了出来,这真是大白天谈鬼事,谈到鬼都出来了。

“没有那么直接,但是我开始发现一些奇怪的痕迹出现在我面前。”他捂住脸。“他开始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

我开始明白南生这种绝望的情绪的缘由,之前的梦话还是心理学的范畴,如果你不愿意去相信鬼魂之说,那么你还有大几百个心理学名词可以勉强解释这件事情。在这种情况下,人是摇摆不定的,南生即使告诉我们,他认为这件事情就是王海生的鬼魂作祟,但是他内心仍旧可以认为,这一切是因为自己思维上的问题导致。

但是,一旦这个问题从大脑延伸到了现实世界,那事情就被坐实了。现代人很难接受有个鬼魂在拼命向我传达信息这样的命题。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如我就算房子漏了,只要不下雨我可以一直不去修补,而南生这种性格的人是那种不会放任问题存在,而会第一时间解决的人,但是王海生的事情他毫无头绪,这种自己无法靠苦熬和执行力解决的问题横在他面前会让他逐渐崩溃。

25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梦话的升级形式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梦话的升级形式

前篇·南生和梦话梦话的升级形式

梦话的升级形式

他抽着烟开始和我叙述他的经历:“我一直一个人住,从我住的地方去办公室,需要一个小时时间,所以我每一天的作息必须非常规律,这养成了我守时的习惯。我每天晚上21点半准时上床休息,看书到22点15分基本就能入睡。然后在早上7点起床。早上8点半,我能准时到达办公室。”

南生的生活在他的叙述中有如机械的钟摆一样精确,这和他之前给我的影像很吻合。

日复一日的相同生活对于我来说可能是一种折磨,但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意味着安全感。

南生的早餐也非常固定,只有三个选择,在他去办公室的地铁口,有一个早餐的摊位,有三种食物可以选择。在南方生活的人上班族很熟悉这样的早餐商贩。

他每次经过这个摊位,都会购买一种食物,然后在边上吃完,进入地铁,无论是否有座位,都会选择站立的到达终点站。

所有的异常,开始于他发现这家摊位老板的一句话上。

在之前的某一天开始,南生经过地铁口的时候买早餐的时候,摊位的老板说了一句话。

“呦,昨天没有睡好吧。”

南生并没有在意这句话,他认为只是一些客气,他来到公司之后,往往都是第一个到达,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的工作很专注,往往工作到下午8点以后,然后再原路回到家里。洗漱休息。

在他听到早餐老板对他说这么早这句话之后的一个月里,南生的生活开始前所未有的疲惫。

南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他这么谨小慎微的人,对于自己的体力变化,还是怀有疑惑。但他的工作强度,让他没有时间细细去琢磨。当时他的工作正在关键时候。他开始吃一些补药,希望身体能有所改善。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他的疲惫越来越严重。

“让我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是身边一些人对我的评价。”南生脸上的疲惫和他述说中的情况非常相似。他的身体越来越疲惫,同时,他有些异样的发现,他的生物钟开始失灵了。

他开始早上会晚醒过来,出现了迟到的情况,有些时候迟到的情况惊人。他会到中午才醒过来。

这让他觉得不可理解,他是一个对于睡眠非常自信的人,他的生物钟和钟表一样精确,他无法理解自己在哪个方面做错了,导致了自己生物钟的紊乱。

他仔细的琢磨了很久,都没有答案,于是去看了医生,医生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最近是不是在失眠?

南生当然是否认的,但他听到了医生的这句话之后,他立即就醒悟过来了。

如果我的白天没有发生任何的问题,那疲倦的原因一定和我的睡眠有关。

“我的睡眠。”南生告诉我:“我之所以那么疲倦,是因为我的睡眠出了问题,让我无法恢复体力。”

“可,这是怎么形成的呢?”我问南生。

南生说道:“我首先考虑的就是王海生,是不是他在影响我的睡眠?难道是他故意要让我那么疲倦?但之前他并没有这么做,为什么他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我想了很久没有答案,但在我开始疲倦之后,我回到家里,开始没有时间进行阅读,而尽可能的早点休息。我就觉得,是不是他在焦急的想让我尽快进入睡眠。他需要我更长时间的入睡。”

我点头,手心有些出冷汗。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这没有逻辑,因为他什么都不说。”南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我的录音笔里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他焦急地想让我进入睡眠,但却什么都不说。我想通之后就意识到,因为如果他不再说话,那难道他是做了什么?”

南生说着,从脚边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只优盘:“我把我睡觉时候的样子,录了下来。”他浑身发着抖,显然这只优盘里,有着他极度恐惧的东西。

26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关键照片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关键照片

前篇·南生和梦话关键照片

我在手提电脑上,打开了优盘,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他就在我边上,没有挪过来和我一起看,而是一副散神的状态。

我打开视频之后,最开始看到的画面,是躺着床上的南生,摄像机在房间的一角,能看到的他的全身。他躺下休息,我按了一下快进,大概过去只有五六分钟,他就睡着了。身体开始有规律的呼吸起伏。

他的房间里装着缓释的灯光系统,慢慢的灯光暗了下来,摄像头也变成了夜视模式,整个图像是黑白的。

大概又过去了二十分钟时间,我才看到南生动了一下。我以为他只是翻身,但他动了一下之后,却没有停下来,而是每隔个几秒,都会重复的抖动一下。

我的冷汗由背脊流下,看视频和听梦话的感觉完全不同。我的脚心都开始发麻。

我认得这种频率的抖动,那是国家地理频道,看狮子在咬食已经死去的猎物,尸体就是这么抖的。

我的第一感觉是,南生的被子里,有东西在撕扯他。

但接着,我就看到南生的上半身坐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非常奇怪,就好像是后背有什么东西,将他拱了起来。他每次只能起身一个很小的幅度,所以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南生才完全坐了起来。

整个过程并没有让我觉得煎熬,因为在黑白的画面看着这种动作,非常的诡异。接着,坐起来的南生忽然对着一个方向,举起了自己的手。从手指的状态来看,这是南生指着自己房间里的一个东西。

在他举手的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事情,童年看到的所有的恐怖故事,都不及这一秒让我汗毛直立。我仿佛看到了王海生趴在南生的背上,艰难的把他推起来,然后举起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一直保持着,我呆呆的看着,隔了很久很久,我才问道:“那个地方有什么?”

他指着的那个地方,有什么?

“那是一个相框,相框里有一张照片。”南生说道。“我在花头礁外拍摄的一张照片。”

南生一共录了五天的视频,但最终他只给了我一份,他也没有一天一天的记录下去,显然他无法承受影像的压力,这和梦话是完全两种不同情况。

在第一段视频中,南生整个晚上,都指着他房间的一个方向,细想之毛骨悚然,让人无法释怀。以这种姿势持续一个小时普通人已经吃不消了,何况是一整个晚上,南生疲倦的原因显而易见。

按照南生的叙述,之后的一段时间,他的疲倦越来越重,显然王海生的行为越来越激烈。但这些文件我都没有看到,南生说,他没有勇气再看一遍那些视频。也不愿意别人去看。

所有这些行为,都似乎有不同的用意。特别是那张照片。再五天的视频中,有三天和那张照片有关。

照片是在他们出发往花头礁的时候,在礁盘外面拍摄的,当时南生在小艇上,已经离开了渔船,有人——很有可能是海流云叫唤了他一声,给他拍摄了这张照片。南生并没有露出笑容,而是很凝重的看着镜头。

海面很平静,类似于热带滨海酒店的招贴画中,那透明的海波和海下颜色分明的干净海水。远处能看到礁盘,只是一些小小的黑点,说明当时水位很高。

远处碧空万里,发白的阳光导致了曝光过度。我没有看到任何异样的,或者值得注意的部分。当然,我相信这张照片上的信息非常难以破解,否则以南生的观察力,肯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我拿着这张照片的时候,看了很多次,都没有结论,南生就告诉我,他每天都在看这张照片想找出王海生提示的信息。但一直没有任何的结果。

随着南生陷入困境,王海生的表现也越来越不耐烦。无数的奇怪事,开始在南生四周爆发性的出现。

27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他想出去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他想出去

前篇·南生和梦话他想出去

在这段时间,南生一直在回避我,这个原因我尚且不知道,他也不打算说,但最终发生的事情,让他决定回来找我。

两个星期之前,南生家里出了一个小事故,他厨房的自来水管自然爆裂了,当时他不在家,是水流到了外面,被邻居发现打电话。南生回去的时候,积水已经有一个巴掌深,很多地方都已经被水给泡了。

厨房里都是铺着瓷砖和大理石,也是防水和防油的,但是南生厨房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靠近灶台的边上是一个窗户,水溅到那个窗户之后全部灌到了纱窗的拉槽里面,拉槽里面都是水。在用抹布擦拉槽的时候,那个窗因为装修不牢固,竟然掉了下来。南生也并没有太惊讶,因为它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于是想趁这次机会,里里外外整理干净。但在那个时候,他却发现在这个窗户上面划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油烟机排气孔就在窗户边上,所以这个窗户的外延有一层薄薄的油脂,他洗掉了表面的一层,才发现这些划痕。看上去像指甲划上去的,刚发现的时候,他以为是玻璃本身的问题。这块玻璃本身有瑕疵,安装的时候他没有发现。

之后,他们收拾家里的所有地方,因为本身家也不大,南生就决定把所有地方都打扫一遍。就在他把地板全部处理完成之后,又去擦其他窗户的玻璃,结果他发现了同样的划痕,似乎更多。他检查了所有的窗户,发现自己所有的窗玻璃,无一幸免。

在他五天的录影中,并没有拍摄到窗户,但他知道,这就是王海生干的,王海生在他睡梦的时候,利用他的身体在挠窗户。

让他觉得更不舒服的事,这些划痕看上去有一些时间了。南生忽然在那个时候意识到,这种异变,并不是在他感觉到疲惫的同时开始的。

王海生可能很早就不满足于用语言来传递信息了。

“要在玻璃上挠出那么多的痕迹,没有经年累月是不可能的。他早就在挠了,因为我一直只是记录录音,没有记录影像,我并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南生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非常绝望。

我点上一根烟,发着抖抽了几口。我确实因为常年写作,对于这种事情更加冷静。在我的判断里,王海生抓挠窗户也许是因为无比的狂躁,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了,而他没有办法让南生知道。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原因。

他想出去。

我没有说出这个可能性,按照写小说的逻辑,我几乎可以轻易的还原出王海生的一些细节。但这些都是伪命题,是不可能被证实的。现在能证实的只有一点。

王海生开始无所顾忌的在南生身边强调他的存在。

我看着手提电脑的屏幕,心中的凉意让我不停的起鸡皮疙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呢?

我看着南生,他得表情中有恐惧,一直以来,他表现出一种濒临崩溃的状态。

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的表情非常的疲惫,但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却慢慢的感觉到,他恐惧的部分,可能和我想的不一样。

28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南生自杀了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南生自杀了

前篇·南生和梦话南生自杀了

南生自杀了

还有我不知道的更严重的事情?我心中咯噔了一声,就道:“我觉得你这个人非常有分析能力,你的思维方式非常的有逻辑,我相信你到我这里,肯定不会是为了带一个非常浅显的难题过来,你一定已经有一个结论了,你不妨把这个结论告诉我。”

南生看着我,忽然笑了笑,对我说道:“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认为王海生并不是想告诉我,死后还有另外一个世界,而是想告诉我另外的信息,这些现象,表明他想告诉我的这件事情,已经到了非常紧急的阶段。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他拿起那张照片,“你说得对,我没有想到你能意识到这一点,是的,通过这张照片,其实我已经知道了,王海生要告诉我的事情。这才是我来找你的真正原因。”

“你是来告诉我的吗?”听到这句话,我心中食指大动,似乎有一根羽毛在挠我的心口。

南生道:“这件事情,对我有着重大的意义,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我道:“为什么?”

南生道:“这和我的工作有关系,我的职业道德让我不能现在告诉你这些。”

我皱起眉头,就问道:“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南生摇了摇头,眼神中有一丝城市里男孩子少有的坚持:“我不能说,这是原则问题。我只能告诉你,我的工作,和我们的世界有关。”

这句话是十分空泛的,和我们的世界有关的工作,几乎可以涵盖世界上所有的工作。我知道他学的是物理,物理学确实和世界有关,但是我们无法否定演员,餐饮,旅游甚至色情服务业都和这个世界有紧密的相关。

“你不用担心,虽然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很快我就能把我知道的一切,用另一种方式传达给你。”

南生的这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

城市里的孩子一般不太会有那么坚定的气场,以至于我听完这句话之后,立即打消了追问的念头。同时也打消了我另外一个念头。

之前我一直想让他把最后几天的梦话录音给我,或者他可以直接告诉我梦话的细节,也想问他出海时候的老军是怎么死的。不过,南生现在的状态,我有一种直觉,我不适宜问太多。

可能是我为人谨慎的原因,这在其他时候并不算缺点,但是顺着南生的语境,我觉得追问下去会破坏现在的信任关系,他如果开始厌恶我了,最终可能什么信息都得不到。

我想留南生下来吃晚饭,他没有答应,我问他要了电话号码,他喃喃了一句:其实没有什么必要。但是还是拨给了我让我存下。

拿到了他的号码,我心里放松了一些。将他送走之后,我开始思考他今天讲的一切。

结果是令人振奋的,因为显然他已经知道了王海生的目的,事实上,如果能知道他的工作性质,我相信我自己都能推测出一二来。

他说他会使用其他方式来传达给我,我觉得是因为合约的限制,或者是他想通过纸面的方式。或许是因为信息量太多,或许还需要经过某一个人同意。或者单纯还没有准备好,他的这个表述有些古怪。但是无关紧要了,这点耐心我还是有的。

我把下一次见面定了一个计划,我选择上海一个私密性非常好的私家会所,整了两瓶家乡的米酒,这种酒其中有一种红色的中药,喝起来非常淡,但是很容易喝醉。

我耐心的制定了一个提问的计划,诱导性的提问,把自己放在下风,让他缓缓的获得说教者的快感,这样他会不由自主的说出更多。也喝的更多。

有点像骗人失身的设局,不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天晚上我睡的格外香,这件事情缓慢的从一件失控的,紧迫的突发时间,变得可控和可计划。

对于一个写作者来说,没有比这种情况更让人放心的了。

我没有想到的是,情况在第二天就发生了变化,而且这个变化还是决定性的。

南生自杀了。

29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另一种传达方式

世界前篇·南生和梦话另一种传达方式

前篇·南生和梦话另一种传达方式

另一种传达方式

因为在交换电话号码的时候,我问过他的手机的号码,所以他的手机最后一个打出的电话是打给我的。

我循例得到了询问,这段时间我已经接受警察好几次询问了,对于他们的手续有些无语的熟悉。

警察没有和我说南生自杀的经过,不过后来我从他同学那里了解到,南生把自己淹死在了浴缸了,没有服食任何药物。我不知道他选择溺死是否和王海生也可能是溺死的有关。但是我知道要在浴缸中溺死自己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他除非事先就失去了知觉,否则他就是以惊人的毅力把自己活活憋死了。

我的人生中还没有任何一次这样的经历,我全身心为之思考的一件事情中的某一个人,忽然死亡了。

我整个人脑子空白了很久,找不到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心情。不是悲伤,我对于南生没有感情,也没有惋惜,我没到那个悲天悯人的年纪。我是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的走向打蒙了。

南生的死让我第一次仔细的审视整件事情,从海流云疯了开始,到老军死亡,蓝采荷失智,这件事情的危险性已经被现实证明了出来,它毫不留情的干掉了所有想窥探其秘密的人。

假设王海生是第一人,到现在为止,已经有5个人遇难。它不再是我应该端着咖啡杯当成写作题材的八卦,而是一件真正可怕的危险。

我想到南生临死之前和我说的,他将会用另一种方式传达信息给我。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些话了,第一次他没有履行,是因为他说他会在死后进行这件事情。如今他真的死了,相信会有人替他履行这项工作。

有可能是因为他死亡之后,很多事情的保密职责他就不用再履行了。

然而,仍旧没有,我一直以为他想和我说的话会通过邮寄有着电子邮件的方式寄给我,可是没有,这件事情强行被停滞了半年。

这半年我一直在情绪低落之中,整件事情也完全中断,虽然我仍旧委托别人得到了南生临死之前这段时间很多人对他状况的描述,但是如我之前的判断,南生的生活非常晦涩,这些人的描述几乎都毫无价值。我也想找到他的家人,进入他的房间看看,但是似乎他的身份有些特别。他的私人生活方面就连一丝消息都查不出来。

而一直到半年后,我忽然发现,我开始出现了说梦话的状况。才真正明白,他说的通过另一种方式传达信息给我,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两次都说,要等到他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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