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故事 | 重启 · 极海听雷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还没发问,坎肩就从上面甩下来一团东西,那东西落在我们脚下,扎起了一团粉尘,都是伞菌的孢子,我的呼吸马上感觉到瘙痒,大骂:“做事规矩一点,别冒冒失失的,会害死人的。”坎肩被我骂的吓了一跳,我们退开些许,等粉尘慢慢散去,才重新靠近。 那一团东西是这里野兽的皮,应该是狍子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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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发问,坎肩就从上面甩下来一团东西,那东西落在我们脚下,扎起了一团粉尘,都是伞菌的孢子,我的呼吸马上感觉到瘙痒,大骂:“做事规矩一点,别冒冒失失的,会害死人的。”坎肩被我骂的吓了一跳,我们退开些许,等粉尘慢慢散去,才重新靠近。 那一团东西是这里野兽的皮,应该是狍子之类的。
我们顺着刘丧的指引,沿着丛林中这条隐蔽的真菌线前进,不久就看到了一条小溪,这几天雨水充足,小溪中的水流湍急,清晰可见很多溪鱼在其中游泳,坎肩就道:“有鱼,这些水应该是干净的。” 刘丧的意思我明白,这个林子肉眼看都不太正常。沿着溪流进入可能比较安全一点,毕竟是活水。
天色越来越凉,地气蒸腾,在日光下,那些奇怪的气团似乎是看不见的。头上的树荫非常茂密,迫击炮应该看不到我们,今天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今晚再来这么一次,我们就死定了。 我喘息了片刻,不由感叹人体真的是很精妙,我自我感觉肺已经烧坏了,现在竟然还能缓过来。由坎肩搀扶着,我们继续往前走去。
接着我们自己也跳了下去,爆弹炸出的坑比我们挖的更浅,但是更大,就像一个平底锅一样,刘丧被踹进去之后,四处摸了摸,竟然直接就躺下,对我们大叫:“快来!快来!”我们就听到四处的丛林里有很多奇怪噼噼啪啪声,我心中惊恐,想着刚才刘丧说的话,这种时候还是信他吧!
一声呼啸声过来,我们四个抱头,一颗迫击炮弹在我们边上爆炸。这么多年下来我挨炸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但被迫击炮直接轰还是第一次,耳鸣不说,漫天的枯叶和淤泥落下,灌了一嘴黑水。坎肩惊恐的看着我,打磕巴:“老,老,老板,怎么打仗了?
我们冲回去,重新冲到蛇雨里,抓起自己的背包,重新再冲出去。我回头望了一眼,月色中树冠上方的黑影扩展开来,犹如一把黑伞。冲回到没有蛇雨的地方,刘丧找了块空地,看了看手表,就对我们道:“我们只有4个小时时间挖洞。
我屏气去听,果然也听到了树枝摩擦的声音,刘丧的耳朵听到和眼睛看到用他的话说,几乎是一样的。他用手指着声音移动的轨迹,用唇语说:“抄家伙。
头骨已经发黄氧化,软骨腐烂之后,有一些头骨的区块脱落了,但是还是能很清楚的看到骨片上面的圆孔,每个有一分钱硬币那么大,沿着耳侧一路打上来,最多的有七个,最少的一个两个,和我们在杨大广墓看到的尸体一摸一样,这些孔打的十分的整齐,看上去整个头骨就像一个乐器一样。
我只得下去,下面是一个不高不矮的空间,我低头哈腰可以站立,空间大概一百方不到,那些树的树干有一截都在下面,支撑了中间的梁。
我看向刘丧,刘丧正闭着眼睛听,听半天摇头。 他耳朵虽然不像听奴那么灵敏,却能从声音中听出足够的信息量。我松了口气,心说福建的自然保护区总算也是在各个市县包围内,虽然区域很大,但如果有深山的野兽当地肯定会有传说和记载。刘丧却说道:“不过也很奇怪。” “怎么说?” “一路过来,你有听到任何的鸟叫么?
我们整顿了装备,集合其他人的东西,攀山绳、手电、电池、摇柄发电机,一些干粮。我借了一把砍山刀横在自己的皮带后面。坎肩的弹弓还有三个打远程的,他自己挑选石头裹在泥巴里,搓成球形,做了七八百个。他有一款弹弓可以射短箭,用竹枝做了三四十根,箭头都用火烤过,非常锋利。
这里要稍微解释一下敲敲话和张家记号之间的关系。 事实上,张家密码是一种非常简单的语言,就像是注释一样,用简单的符号,对于古墓进行注释:这里有暗门,这里有机关,这里的机关已经破解了,张家已经来过这里并且完成了工作。这些注释都是通过一种非常奇怪的古文字简化成记号,雕刻在古墓,遗迹的不起眼处。
巨大的爆炸声回荡在山谷中,我的敲敲话是:泉中有毒气,活着给个信。 敲敲话是一种没有任何编码逻辑的话,完全是因为日常生活中无数的细节完成的,所以基本上是无法学习的,只能和我们一起生活才能学会。我对编码学很有兴趣,研究了很长时间,源头在于张家用的那一套暗号体系。
此时回到最初,我已经被自己说服了。但我的理性又在干扰,心中各种可能性混乱,但我的直觉一直围绕着第二个故事。 但我自己也承认,现在认为闷油瓶和黑瞎子只是被二叔藏起来了,是自欺欺人。至少只是一个推测。这个推测最多让自己有一点希望,并不能改变任何本质。 至少我肺部的不舒适,是真实的。
我首先想到的是危险,喊泉爱喷什么喷什么,这个不归我管,但是按刘丧的说法,喊泉喷出毒气是在打雷之后几天,如果焦老板并不是听雷,他只是知道喊泉会在打雷之后几天,喷出毒气,那么小花他们进入喊泉的入口——不管是真入口还是假入口——对于焦老板来说都是一次大胜,他只要保证他们进去就可以了。
小花全进全出的打法,熟悉的人是很容易识破的,我们打麻将的时候,小花经常有这样的战术,但是当时打的是一百两百的(当然只是说说,我们是守法的好公民。ps现在只能打一块两块的。)如果真的是斗命,再小的战术,也会干扰敌人。按我的理解,小花的第一个战术,只是把水打混,也就是说全部都是虚招。
我给刘丧施加了一个逻辑压力,但并没有说的很重,他沉默了一会儿,理性战胜了他的情绪,他开始说他们接手这里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刘丧坐到我身边,拉开坎肩,对我道:“按照我的经验,下一次打雷应该是在两天后,我们准备好,在打雷之前,我假装投诚,把你献给焦老板,在我发难的时候,正好打雷。”刘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们这些人是不懂的,焦老板的人,头盖骨上都钻了孔,这是天人感应,一打雷他们就会魇住。
小花和焦老板在土楼的斗争,就像一出大戏,小花的排局从最开始的单纯习惯防守,到最后五楼和四楼的争锋相对,写出来是一部精彩的电影。
我抹了抹嘴边的血,看了看身后,没有人跟过来,我继续往林子里走去,看着手里的纸条。往里又走了十几分钟,我才坐下来,内心告诉自己:先冷静一下,这张纸条很重要。我拿起纸条,开始仔细看。
此时只能抵抗,我一甩肩膀,练过的人是压不住的,顺着对方的力我一下就挣脱,直接一个头顶,狠狠的撞在拿刀上来的人的脑门上,把他顶翻在地,我另一只手还被人按着,一下被他拉住,我直接扯断袖子,提起裤子,顺手两根雷管就拿了出来。
我刹那的胡思乱想,全部都是因为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会惨烈成这样,这一行里沦丧败坏的人非常多,有很多人毫无人性,但就算是恶魔,见到这样的场面也会动容。死了这么多人,完全是把人物品化的表现。 这些人对于生命犹如对待物件一样。
我愣了有几秒,巨大的血腥味让我瞬间血压飙到最高点,我之前无数次危险时候的本能瞬间全部打开,之前杂乱的环境,在这个瞬间全部安静了下来。 我立即就发现,在烟雾中的那些人,并不因为烟雾慌张,他们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环形的防御圈。这些人的形体在烟雾中划动,我能看到他们的长兵器。
烟饼燃烧的巨大烟雾团升腾,火警到处开始响,三楼的烟腾到四楼,我们一行人在混乱中冲回到萨沙的房间,然后都用湿毛巾围嘴生怕呛出声,除了白昊天看守萨沙之外,其他人全部出动。胖子的手机还接通着,他听着手机里的声音,里面传来了地下房间里的动静,有人说话。喊泉里有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