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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花【二】| 第十二章-第十七章

藏海花【二】

12来这里的理由

“好了,我们来场景重现一下,一伙人在这里修建了这里,把一个死物塞进了一个活人体内,然后锁在这里。灌入了一种类似泥浆的东西,然后会发生什么?显然这个活人很快被淹死了?”我和胖子顿了顿,我觉得似乎找到路线,想一口气推完。

没说完,身后却传来了张海杏的声音:“不一定会淹死,泥浆会灌入他的口鼻中,继续灌入他的体内,他会窒息脑死亡,但在很多案例里,人的身体细胞不会死亡,依然可以在这种环境下存活很长时间。”

我回头,看到她很疲惫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脚步有些踉跄。胖子就惊讶道:“我靠,你已经爬了一个来回了?这么神速?”

“我放弃了。”张海杏说道,“外面发生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

“你自己去看吧。”等胖子走了,张海杏坐到我面前,就说道,“吴邪,你的分析能力很强,只是这么点信息就能分析到这种程度,是相当了不起的。我以前知道这种方法,这种泥浆可以让锁在这里的人活很久很久,他没有任何意识,但他的身体是活着的,并且这些泥浆进到他的胃里,他的身体甚至还会获取营养生长。”

“这个人是活着的,那么他肚子里的东西?”

“肚子里的东西我没有任何头绪,但显然那玩意儿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就爬了出来,在那时候这里全部都是泥浆,它一定是在泥浆里,刚才被冲出去了。”

我看着她,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刚才你不是想出去,你是去找那个东西了。”

张海杏冷冷地笑了一下,我道:“找到了没有?”

她点头:“找到了。”

“在哪儿?快带我去看。”我急道,“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儿。”张海杏说道。

“什么,哪儿?”我转头看四周,张海杏忽然靠上来,把我手上伤口的纱布撕掉,然后把我的袖子撩了起来。

我低头看我的手腕,忽然就看到我的手腕上,竟然出现了无数黑色的棉絮。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呼道,立即去抹,希望能擦掉。

“我们刚才都吸入了很多那种泥浆,但只有你的体质能和这些泥浆产生融合作用,泥浆的成分已经渗入到你的体内去了。”

“为什么只有我——”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理由。”张海杏一下扭住我的手,把我整个人扭了过来,手反手被提住,接着她不知道用什么东西,迅速绑住了我的手。

“你干什么?!”我大骂,“张海杏,你干什么?!”我想挣脱,但是这女的力气大得吓人,直接把我的腰顶了一下。我受痛脚一软,她立即又去绑我的腿。

“张海杏,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你再发神经我就不客气了。”我大怒道。

“我不姓张。”张海杏说道,“你还真是单纯,竟然相信张家人那么神秘的做派会和你合作,你以为手指长得长点的人都是姓张的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叫:“你他娘到底是谁,胖子!胖子!救命!”

“我在外面给他设了个套,他那种性格,现在已经死了。”张海杏用力把我推翻在地,“你觉得,当时在喇嘛庙里考验你们,真的是为了看看你们对青铜铃铛的抵抗能力吗?你不觉得那么多虫子出现在幻觉里是偶然吗?”

“你是想看看谁的血有问题?”我惊恐地大叫起来,“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把这里的东西带出去,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能找一个有这种血的人很容易吗?”张海杏脱掉了我的鞋,俯下身子,我看不到她想干吗,就感觉她死死按住我的脚,我的脚踝一凉,剧痛传来,血液开始不停地流出来。

“你看到的图案,并不是这里的纹路形成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技术能够做到这样去识别一种血液。你的血形成的图案,是因为那东西就在这个洞里,只是你看不到,只有你的血会避开那东西待的地方。你看到的那些方框,就是它待过的地方。”

她打起手电,把光源放到最大。手电照向我的身边,我看到我的血再次蔓延开来。

13真正的仇恨

张海杏一边看着我的血,一边迅速拿起胖子架在一边的枪,开始上子弹,上一颗就打起一枚冷焰火,往血蔓延的方向甩去。

我躺在地上,手脚被绑得死死的,根本无法挣开,只有用力抬头才能看到一点光线和她大概的动作。但她没有再踩着我,所以我可以翻身,于是立即翻了过来,然后曲起自己的腿,想让自己的血能流到自己的裤管上。

她看到我这样,立即过来朝着我的肚子狠狠踢了一脚。我一下吃痛,肺都痉挛起来。

“老实点,血不够我还得拉你一道口子,你让你的血最节省地发挥作用,等到最后你自己会好受一点。”

“我操,老子是那种会让你摆布的人吗?”我简直是恶向胆边生,咬牙就开始滚。

几下我就滚出去十几米,张海杏显然没意识到我会这么不听话,骂了一声,一边看着血一边就朝我追过来。

我一边滚一边大吼:“胖子,胖子,老太婆要对我下手!”一边继续滚。

滚这种事情,滚过的人都知道,如果没有训练过,那滚完之后是天旋地转。所以滚的时候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你连方向都分辨不清楚,甚至还可能会吐。

我滚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心说让这个娘们儿难受一秒是一秒。

我果然还是太嫩,怎么就信任了她,难道真的是因为,一看到手指长的人,我就会多一种信任感?

可惜现在这种信任感在瞬间瓦解了,我以后看到手指长的人,甚至会立即升起戒备之心——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一路滚到了洞壁边上,我再也没有地方滚了,努力靠着洞壁看着张海杏朝我走来。

我一路滚过来,血淌了一路,虽然不多,但也立即在那些细纹中开始蔓延。

“你真的比报告里的性格野很多,绝对不是一个容易控制的人。”张海杏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枪管,倒提着抢,看样子是要爆捶我一顿了。

我死死地贴着洞壁,心说够了,老子受够了,老子再也不要做老好人,老子再也不要相信人,如果老子能过这一关,老子以后再遇到人骗我,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他,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搞死每一个搞我的人。

想着我闭上了眼睛,等着她对我下手,我觉得最多两下我肯定就没知觉了。

我的心中很少升起仇恨,最多的可能是愤怒,这种愤怒往往还是因为自己无能和单纯,而我常常把这种愤怒就当成了仇恨。但现在我才发现不是,在这一刻,我真切地感觉到了什么是仇恨。

如果被人耍了是一种修行的话,我觉得到这一刻我真的是够了。我要停止了。

然而没有我预想的用枪托抽得我剧痛和整个鼻腔出血的感觉,我只听到冷焰火在远处发出吱吱的声音。我等了一会儿,还没动静,索性大叫:“来啊,你这次不弄死我,你会后悔的。”

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任何攻击,我才睁开眼睛,一下看到张海杏面色苍白地看着我,她的面色无比的苍白,甚至手都在发抖,不仅没有过来攻击我,而且是缓慢地在后退。

我看到她的手不停地想抬起来,她应该是想举枪,但她根本举不起来。

咦?难道我的男子汉气概散发出的霸气让她投降了?让她恐惧了?

不可能啊,我刚才就是一只被绑起来放血的乌骨鸡啊,而且我的状态也只是在自己发泄愤怒,对她完全没有任何威胁。

她继续后退,我看着她,一下就发现不对。她看的不是我,她在看着我的身后。

我立即回头,一下就看到了一副惊人的景象,我的脚还在流血,很多血在我的脚边扩散开来,蔓延到了身后的墙壁上,那里竟然被血勾画出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是一个巨大的东西,有三个人多高,有一个硕大的头部,张扬着无数只手,真的数不清楚有多少只手,就如一个千手观音一般在我身后的墙壁上。

它的头部甚至是在洞穴的顶部,呈现一个俯视的姿态,正在看着我们。

14无比混乱的局面

我看不到我身后的东西,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东西站在那儿,我的血,规范出了它的轮廓。

我转身开始往张海杏的方向滚,张海杏已经退出去很远。

接着,我就看到墙壁上的血开始絮乱起来,开始以无序的状态流动,本来的形状一下子垮塌,变成了一张无法理解的图形。最奇特的是,所有的血开始以部分规律的方式运动,有些向上流动,有些呈现出折断的状态。

这不是单一一个部位,而是正面洞壁上的血液都开始一块一块地移动,场面非常夸张,我真的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但这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情——这东西在动。

我的血在逃避这个东西,所以它移动之后大量四周的血到处逃窜。它有无数的肢体,所以这些血呈现出无比混乱的状态——就像一只看不见的十六浆花船在水中行进,你看不见船只能看到水花一样。

这些血絮乱的姿态,我知道这东西正在往天花板上爬,是个庞然大物,而且它是趴在洞壁上的。

电光石火之间,我几乎脑补出了这东西大概的样子,那是一只透明的巨大多手怪物,好比一只巨大的肉蜘蛛一样。

同时,张海杏终于开枪了,她显然也和我的判断一样,所有的子弹全部倾泻在洞壁上。

但我没有看到子弹击中有机体的那种状态,所有的子弹全部打在了洞壁上,没有任何的阻挡,闪溅出火星和血花,金属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都是我的血。

张海杏把子弹全部都打光了,最后只剩下扣动扳机的声音,而此时墙壁上的血已经停止运动,形成一幅混乱不堪的状态。

这东西已经离开了那儿,但张海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放松,她不停地转动身体,看着四周和天花板。

静寂无声,只有我们喘气的声音,这东西要么没有在动,要么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我精疲力尽,本来弓起身子还能看到四周的情况,现在手电乱晃下,我扭动腰部和脖子都跟不上张海杏的动作,力气不够只能躺平了喘气。我心中暗自祈祷,要是有事就出在这娘儿们身上吧。来点欧美恐怖片里的情节,谁开枪谁死,别找我。

忽然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喘息声,张海杏立即用腋窝夹着手电筒,一边上膛一边就往那边快速走去。手电离开,我这里变得一片漆黑。

我浑身发冷,刚想滚动,找个角落躲一下,忽然就感觉到有个东西抓住了我的腿,把我瞬间往一个地方拖去。

地上全是纹路,拖起来感觉和搓衣板一样,简直要把我的皮也扒下来,我心说果然现实中所有的怪物都会挑快死的先下手。

按照礼仪我还是要挣扎一下,我扭动身子,但体力已经消耗光了,这种扭动轻微而且淫荡,对方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我的意图。

一直就拖到一边绝对黑暗的地方,我才感觉到自己手脚的绳子被切断了,接着,胖子的声音说道:“老子就出去一下,你就能搞成这样,胖爷我真是败给你了。”

我松了口气,心说竟然是胖子,但是身体虚脱得连喜欢的力气都没了。

绳子解开之后我还是没法很顺畅地动作,胖子扶我起来,就道:“找地方待着,自己止血,我先收拾那个臭娘们儿。”

我用尽全身力气拉住他,说道:“别大意,你未必是这女的对手。”

和胖子熟络久了,他说任何的话,我基本都能猜中他下一句,当时我觉得他肯定会说:我靠,胖爷我如果连这个老太婆都搞不定,也不用混了。

然而胖子却没有说这句话,他拍了拍我就道:“知道了。”

我有些惊讶,胖子这品性有点奇怪,他什么时候认怂了,胖子对闷油瓶这种人认输都相当困难,最多发发感慨,一女人能让他如此,着实有点奇怪。

他又要走,我还拉着他,继续对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刚才的事情语无伦次。

我也说不清,只好对他说道:“还有,这地方肯定有个东西,你看不见,是个庞然大物,是个多手的怪物。”

胖子一边听一边表示不明白了:“我靠,我刚出去没多久你还遇到一个怪物了,你说你到底什么体质。”

我有点委屈,立即就申辩道:“这和我没关系,只是我老是被你们留下,所以我老是中招,以后换我走你留下,你体质肯定也和我一样。”

“屁,你走你就在外面遇到事情,我们还得去外面救你去,你说就你这体质还倒斗呢,你赶紧回家找人嫁了。你看过一片儿吗?叫《死神来了》,你回头可以拍一片儿叫《粽子来了》,保证火遍全球,特技都不用做,找一破古墓你去转一圈,有什么全给你引出来,直接生化危机。”

“我说你到底去不去?”我听胖子这么说就怒了。但怒归怒,瞬间我就有了意思恐惧,难道说我的血真的有问题,才导致到哪儿都碰到这种事情?

“我不去。”我看不到胖子的表情,只听他道:“以后啊,有怪物这事情先说,有怪物我还去凑什么热闹,让他们先斗一斗,到关键时候我上去,鱼和熊掌兼得。”

我心说也是,胖子继续说道:“不过,我真担心,这怪物都和你有缘分,未必它会盯着老太婆去,它不会没在老太婆那边,在这儿吧。”

“我觉得,这事情真说不——”话没说完,忽然我面前的黑暗猛地涌动了一下,胖子大骂一声,声音瞬间就飞到远处了。接着就听到重物落地滚动和胖子的惨叫声。

我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乎是立即,我就听到胖子在远处大骂:“干他娘的,天真,别待在那地方,跑开!”

我大惊:“混蛋,你怎么一下跑那么远去了?”

“我靠,老子是被拍飞过去的。”胖子的声音在远方传来,我刚站起来,忽然喉咙一紧,忽然就感觉有一只手抓在我的脖子上,把我一下从地面上举了起来。

我怒了去挖自己的脖子,想掰开抓住我的东西,却发现什么都摸不到。

15那个巨大的东西

我立即扑倒在地,爆炸声瞬间在我身后响起,金属的碎片和声波撞在青铜洞壁上,轰鸣和冲击波同时击穿了我的身体。

那一瞬间,你无法感觉是声波还是冲击,它直接穿过你全身的骨骼,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感觉到五脏六腑被震得几乎扭曲了。

你奶奶个熊,我心中大骂胖子。也不看看什么情况,这地方能用手榴弹吗?

等震动稍稍减弱,我就咬牙爬了起来,刚蹲起半个身子,就看到胖子又咬掉了一个拉环,刚把手榴弹甩了出去。

我靠,我蹲起的半个身子顺势就又扑倒在地,瞬间爆炸,我的所有感官都还没恢复就又一下炸没了。这一次我似乎听到了超过极限的声波,我知道这是错觉,因为声波击伤了我的耳膜,一切都失真了。

再来一个恐怕我就死定了,我心想。刚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我就看到胖子这一次双手都举着手榴弹,就准备要抛出去。

之前几次他只是猫腰躲避,所以身上很多地方都挂彩了。我大骂一声“住手”,猛冲过去一下抱住胖子,把他往地上压去。但胖子身强体壮,一撞之下只是一个趔趄,竟然站住了,同时一边黑暗里的张海杏也冲了出来,她跳得非常高,膝盖一下就顶在了胖子的脖子上.三个人滚倒在地。

丢出去的两颗手榴弹一前一后爆炸,因为和胖子绞在一起,我想背身趴地已经来不及了,这么仰着我一下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手榴弹爆炸的一瞬间,火光照亮了很大一片区域,虽然手榴弹的威力不大,但产生的冲击波在封闭的空间内,把洞壁地面缝隙中的血液全都震了起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团血雾。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血雾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轮廓。

因为时间很短,那个轮廓是静态的,那形状简直就是一只舞动着手臂站立的蜘蛛,我知道了这是因为我的血在空中避开了行进的东西.才会形成这样的景象,也知道了胖子为何不停地丢出手榴弹。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看,手榴弹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胖子还想继续丢,但手榴弹炸完之后眼前就是一片漆黑。我把胖子扶起来,大吼道:“没用,跑吧!”

我的耳膜完全坏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非常奇怪,而胖子张嘴对我大吼的话,我完全没有听到。

管不了三七二十一,我推着胖子就跑,判断着大概的洞口方向,两个人跌跌撞撞,也不管张海杏有没有跟着,我们一路跑到洞一边的尽头,然后摸着洞壁往一个方向跑。

一直到摸着出了洞口,胖子才打亮了冷焰火,一照四周果然是出来了。胖子对我说道:“身边还有什么照明的东西没有?这是最后一根冷焰火了,老子藏在裤裆里的。”

我摸出打火机打起来:“我只有这个。”

胖子看了看说:“有总比没有强,但以后记得无论何时都要把手电筒当命根子一样爱护,快找点东西做个火炬什么的,否则等下这点光线就是我们死前见到的圣光了。”

我们顶着冷焰火往后退,慢慢退离了洞口,空出了十七八米的距离。我死死地盯着洞口,胖子不停地在岩石上收集那些黑色的泥浆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能烧吗?”我问道。

看着像油一样,应该可以吧。”胖子说着,收集完一堆就用打火机点,一点果然烧了起来,而且烧得很旺。

胖子把烧起来的黑色干浆抛向四周,然后继续收集,继续点燃。

我问他干吗,他说找个棒状的物体作为火把的柄,否则他拿手举着这些东西,很快就烧到他手上了。

我盯着那个洞口的方向,我也不知道那个怪物是否已经跟了出来,反正什么都看不到,如果在这个地方我们被拍飞,可能落地就直接摔死了。现在最明智的举动不是马上跑路吗?

但这个念头刚出来,我手上的冷焰火就熄灭了,我意识到胖子是对的,在这里没有光,即使没有什么怪物.我们也一定会死在这里。

本来冷焰火熄灭的一刹那,已经意味着是我们的末日,但胖子的那些火团,好像让四周那些泥浆都燃烧了起来,我们面前的空间越来越亮。

我有些疑惑,如果说这只是胖子的偶然发现,那运气也未免太好了点,他好像知道这些东西是可以燃烧的。

我正在疑惑,忽然胖子惊呼了一声,然后对我喊道:“躲起来,快躲起来!”

我朝胖子看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到洞口处已经被火焰照亮,一个巨大的东西,竟然从洞口爬了出来。

诡异的是,它在洞内的部分,我们是看不到的,而它探出洞外的部分却一下显现出了颜色和形状,就好像一个怪物褪去了隐形衣一样。

那是藏族的铠甲——我看到了几乎全黑的四肢和上面各种岩石和金属片制成的铠甲。

我目瞪口呆,一下就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了,我在喇嘛庙的毛毡画上看到过这东西,这就是阎王骑尸画中的阎王。

那部分的身体,只是在火光中瞬间显现,就退到洞穴之中,消失不见了。

整个过程速度太快了,快到我还以为是幻觉,一直等到胖子问我:“你看见了没有?”我才意识到我看到的东西是真的。

我们都站立起来,呆了四五秒,胖子就对另一边喊道:“你看到没有?”

我以为胖子是在跟我说,便立即点头,胖子却又问了一声,这时从一边的石头后面,有一个人说道:“看到了。”

胖子过来接过我手里的冷焰火的棒子,开始往里面塞入那些黑色的泥浆,同时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石头后面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

然后我惊奇地看到矮子冯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浑身是血。

我一下想起了他的存在,之前的事情发生得太快,我都没注意他去了什么地方,胖子就问他:“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怎么这个不知道——”

话音未落,忽然一块石头飞了过来,一下把胖子砸翻在地。

火光中,我看到张海杏从另一边忽然跳了出来,矮子冯见状立即缩回到了岩石后面,那老太婆灵活地踩着石头几乎是翻腾到了胖子身前,胖子还捂着头呢,被她一下用双脚夹住了脖子,凌空一拧。

如果是我,那一拧之下脑袋肯定就下来了,也就是胖子一看形势不对,便把自己的整个身子也往相同的方向一转。

视觉上看上去是张海杏力气很大,把胖子转得凌空翻了一圈,但其实是胖子自己用力把自己摔翻在了地上。

如此一来张海杏也不好受,和胖子一样被掀翻在地,但她的动作比胖子快多了,马上就爬了起来,一脚踢在还在蠕动的胖子的头上。

胖子被踢蒙了,一下就不动了。我一看不对,立即上去帮忙,以我最大的力量跃起踢出了一记飞腿。

结果我非常稳定地在她面前落了下来,飞腿正好落到她的脚背上。

她正准备对胖子下杀手,一下被我踩到,吃痛后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我眼冒金星滚到地上。混乱中我抓起一块石头,晃晃悠悠地爬起来,还没看清楚她的方位,我的下巴就被踢了一脚,又摔飞了出去。

再次爬起来,我已经筋疲力尽了,大喝了一声,看到一边的胖子因为我的介入终于跑出了张海杏的攻击区域,一口气跑到了一块石头前面,靠着石头在喘。

张海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胖子,轻蔑她瞪了我一眼,就朝胖子走去。

我深吸一口气,想冲过去给胖子帮忙,胖子却对我大喝一声:“别过来,爷和她单练。”

我一个趔趄,迟疑了一下,张海杏已经来到了胖子面前,反手抽出了她的皮带,就在我担心胖子要被SM的瞬间,张海杏身子一短,人就掉进了底下的岩石缝隙里。

不光是掉,而且是一掉到底,人一下就没了。胖子立即用脚把他面前的碎石头全部往那缝隙里踢去,瞬间踢下去二三十块。等我走到的时候,张海杏已经被石头埋住了,显然她没有死,那些石头还在动。

胖子上去踩了两脚,下面的动静才停歇,他就骂道:“我呸,真以为老子和你硬拼呢,老子在这里做了六个陷坑,就等你来跳呢。”

他对石头后的矮子冯叫道:“行了。你说的方法奏效了,出来吧。”

矮子冯走了出来,有点心惊胆战地看着那个埋了人的陷坑,问道:“真掉进去了?”

“真掉进去了。”胖子说道,“我靠,那麻溜的,你放心吧。”

我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胖子说道:“这臭娘儿们太狠了,她不是把我叫出去了吗?我刚一出去,就发现她给我指了一个地方,那儿有一圈火,插着根荧光棒。我走过去,看到我们的冯先生被绑得严严实实,倒在了一个石头缝隙里,手心都穿着铁丝呢。我立即就想过去救,结果那地方原来是一个泥潭,上面的泥浆都硬化了,摆着很多小石头,我一脚上去就破了,连人带石头滚进泥里,怎么扑腾都扑腾不上来,得亏冯先生知道路数,立即滚下来给我当肉垫,我才没死。我把他救上来之后,他就告诉了我,这女的,想把我们都杀掉。”

16所有相关的细节

我不由得就看了张海杏一眼,心中感慨,从她刚才对我的表现来看,下杀手对于她来说小菜一碟。

胖子等了一会儿,就下去把已经昏迷的张海杏挖了出来,先挖出双手绑上,然后再挖出腿,我也去帮忙,就知道她肯定受了重伤,因为浑身全都软了。

我有点吃不准胖子到底想要干吗,我看着他把张海杏绑死,转头就和我说道:“这女人一定有办法解开绳子,光这样是不够的,我们必须用其他方式让她完全动弹不得,否则以她的运动能力,我们不管是打还是逃跑都够戗。”

我叼着烟,浑身的无力和酥麻感还没有完全消退,心想:你难道也要挑断她的手筋脚筋什么的吗?

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往往在于,就算是好人占了上风,也不太愿意去伤害之前伤害自己的人。当然,我现在的底线已经很低了,如果胖子发狠要做,我也不会阻止。而且我知道胖子是做得出这种事情来的。

但是显然我想多了,胖子只是用透明胶带把张海杏的手指绑成了哆啦A梦的样子。

张海杏这种人会着意锻炼自己手指的力量和灵话性,但是显然胖子这样的捆绑方式会让手指无法张开。即使用力张开了,因为胶带有弹性,你也很难把它从手指上弄下来,这样手指的灵活性几乎就全消失了。

“这就叫打蛇打七寸.绑人绑手指。”他拍了拍手,“她说她不姓张,你觉得是他们整个团体都不姓张,还是说,就这个娘儿们是混进去的?”

“你看看她有没有戴人皮面具。”我说道。说完想到胖子并没有戴面 具的经验,不知道从哪里可以感觉到,我就咬牙晃晃悠悠走了过去。

张海杏还是很美的,身上的线条凌厉,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她的脸很立体,柔和中又带着女性的那种坚毅。这样的脸、这样的身材如果穿上长靴和紧身皮衣真的不得了。

可惜我的生活,已经和美这种东西没有关系了。

我把她的头掰过来,露出了白暂的脖子,人皮面具最大的问题也最考验功夫的就是面具和脖子的衔接处,要做到天衣无缝很难,但是显然这个技术问题在很久之前就被攻克了,所以我之前戴的面具,如果不用显微镜是绝对看不到衔接线的。

唯独有一点,是我戴面具的时候,由于不由自主不停地抚摸而意识到的唯一破绽——温度。

只要你经常戴着,就会发现,你戴着人皮面具的脸部温度要比不戴高一点点。

这种温度的差别是非常难以察觉的,我也很久没有戴了,不敢确保能立即分辨出来,但是如果她戴了,我绝对会有感觉。

我把手放到她的脖子处,轻轻地从脖子一直摸到脸颊,摸了好几下,胖子就问我:“我操,你是想非礼她吗?那我放风去。”

“非礼你个腿儿。”我说道。我没有任何感觉,显然是她自己的脸。

也许是和张海客一样,面具已经长到她的脸上,但我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她说过“你以为手指长就是张家人了吗”。

那么,她的意思应该就是,这批人可能都不是所谓的张家人。

张海杏的手指并不长,其实她的话我听得很清楚,我看她有没有戴面具,只是希望自己听错了,毕竟忽然出现一批身手不错的张家人,感觉总比自己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地独自打拼好。

矮子冯低着头,手上的血还没完全止住,张海杏拿他当诱饵想引胖子上钩,她唯一没有料到的是矮子冯能舍命把胖子救上来。

这个德国佬还是很聪明的,知道如果胖子死了,他也只有死路一条,只有胖子活下来他才有一线生机。所以即使手脚都被铁丝穿透捆住了,他还是滚进了那个泥潭,把自己当成胖子能爬上来的踏脚石。

“如果那批人都不是张家人,那他们是什么人呢?”

“如果他们不是张家人,那我作的一切调查他们事先都预见到了,网络上的那些信息也都是伪造的,他们几乎每一步都是替我设计好的。”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不过我确信你的出现肯定是他们始料不及的,因为张海杏对你的愤怒是不能掩饰的,那个张海客是个老狐狸,而这个女人却并不太善于伪装,正因为如此,我们才疏忽了。”

张海杏真的什么都没有装,但是因为我的疏忽,我没有对她进行任何试探,竟然让她这样的人一路把我们带到了这儿。

这一点恐怕也是他们算计之内的吧。

很伟大的计谋吗?仔细想想,其实破绽很多,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们大量利用了我思考方式上的盲点。

至于他们是什么人,我觉得其实并不重要,根据我们现有的资料,是不可能得出结论的。唯一确定的是,他们即便不是张家人,也和张家有很深的渊源。

“狗日的。”我骂了一声。我想到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接下来就会很麻烦,我们无法和外界联系,只能自己想办法出去。

这一路过来要回去虽然痛苦,但也不是说九死一生,关键是如果从原路回去,必然会经过墨脱。我们那时候肯定是人困马乏,会相当被动。如果不走老路,寻找另一个出口,那真是前路漫漫,

这是喜马拉雅山的腹地,随便走基本等于找死。

“喂,”胖子给矮子冯递水,“你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我们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三只蚂蚱,有什么信息透露点呗。你们的合作伙伴怎么拿你当饵来害我,你们当初谈判就没个牵制条件什么的?”

“我们有防备,但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儿动手。”矮子冯说道:“协议不是在喇嘛庙里达成的,我们和这批人,是在纽约清理裘德考的公司档案时第一次见面的。”

矮子冯说,当时裘德考的公司分拆,把优势业务拆走之后,剩下的破产资产全部被德国公司买了下来。他们当时去接管这些业务部门,这些部门中大部分人都走了,和他们对接的,就是一批以中国人为主的项目专管人员。

这些人本身也没有可能寻找其他工作,和灵活的美国人不同,他们选择留在这里等待新的雇主,反正他们工作的地方都是野外,去纽约或者去柏林汇报工作都是一样的。

因为裘德考死之前的二十多年,所有经历几乎全部发生在中国,所以这些部门中有相当多的中国人,他们也可以理解。他们调查了一下,这些人中有七十八个中国人。

他们对这些中国人进行了再面试,因为他们购买这些公司资产,需要的主要是大量卷宗和资料,当然,他们也需要有当事人对卷宗进行解读,所以他们需要了解这些人和这些卷宗之间的关系。

在这个面试过程当中,他们发现,虽然公司这几个项目快要破产了,但是竟有一个项目还在运行当中。这些项目中几乎所有的资源,全部被这个主项目运用着,而这个项目启动的日期,就是在裘德考死亡的当天。

最蹊跷的是,这个项目的管理权限,是F级别,就是在国际公司的惯例里拥有豁免权的项目,连董事会想要停止该类项目,都需要半年时间,否则董事会将赔付巨额逾越豁免费用。

由此,裘德考公司里隐藏的,那些裘德考长年很多奇怪举动的元凶,以及他们听说的,传说中裘德考信任的智囊体系终于出现了。

“我总觉得裘德考做了那么多事情.总缺乏一个核心动因,他那种执著的劲道,用力用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一定是有人让他看到了什么,他深信不疑才会这样。”我吸了口凉气,“而在很多事情当中,裘德考所做的事情都十分准确,已经到了那种不仅仅是了解内情的地步,在很多关键点上,一定有真正的知情人在帮他,这种感觉贯穿始终,如今这批人终于出现了。”

“你是说,他的那些员工都不简单?”胖子问。

我问矮子冯:“这些项目原本有多少工作人员?”

“加上文员一共有七百多个,是一个庞大的机构,我们在接收之前.他们自己就裁掉了四百多个。”矮子冯说道,“这些中国人,平时隐藏在一个庞大的机构中,他们也许都不在高位,但是他们一定都处在可以推动事情发展的关键位置上。这倒是很像张家人的做法。现在潮水退去,能够隐藏他们的其他人都消失了,但是他们没有办法走,于是只能全部露了出来。”

“这不是谋权篡位的做法吗?裘德考能容忍这种体系存在?”胖子问。

“这不是谋权篡位,在欧美的公司体系里,权力牢牢掌握在董事会手中,而且体系盘根错节,要铲除一个网状的国中国、帮会,十分简单。这些人这么做,只是在保证公司资源能够流向他们所希望的方向。而这种行为,我想也是裘德考默许的。对于他来说,晚年最大的敌人,除了我们,也就是董事会了。”我回忆着之前所有可能和这件事情相关的细节,“一个公司的掌控者瞒着董事会想要抽干自己帝国的血脉,去完成一件自己一相情愿的事情,这在欧美历史上非常常见。”

“有点小牛逼啊。”胖子说道。

我问矮子冯:“然后呢,你们是收购方、是大老板,你们介入之后应该是管理层,为何现在你们这么被动?”

“我想,是因为这批中国人给裘德考看的东西,也让我们的大老板看过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显然看完之后,大老板的立场立即变了。”矮子冯说,“我们延续了之前裘德考公司的体系,对于这个计划不监管、不过问,并且注入大量公司资金。而我们本来的行动部门,也从主要执行方变成辅助方。”

“然后,你们就这么听话?”我问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还没说完。

17改变立场的原因

一般这样的公司,在进行这种收购的时候,使用的都是非常强势的顶级团队,这些人做这些危险的事情往往本身还有获得刺激和成就感的需求,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地位被剥夺,这个团队不可能听话地让事情发生。

“当然,很多人会觉得索然无趣,选择离开,还有一部分人则会产生好奇心,他们会采取顺势而为的态度,一边混日子一边看看是否能知道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矮子冯喝了一口水,“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很奇怪,如你所说,如果他们获得了你们大老板的信任,那么根据他们的作派,一般不会再找你们来辅助他们,而你们的做事风格也十分不同。为何会有德国人出现在这里,而你甚至还和我们一起进入了雪山?他们会允许吗?”

“这就说来话长了。”矮子冯说道,“并不是只有你们中国人会看兵法,这些德国人做事情显然也不是天衣无缝。”

在清查所有接管资产的过程中,资料之繁杂已经超过一般人可以处理的范畴,特别是有很多计算机普及之前的文字资料,而裘德考的公司本身就是一个浪漫主义的公司,在公司体系方面并不严谨,导致很多之前的资料都出现了很大的归属和交接问题。

矮子冯本身就是一个谨慎派,在这样的情况下,公司交接工作一直拖延着。在大公司里都有一个惯例,一个决定从确定到最终形成文件下达到所有科室,是有一个时间差的,这个时间差一般是一个晚上或者一个周末。

而矮子冯清算师的地位很特别,所以他是唯一一个在局外但是却知道确切决定的人。在这个决定没有下达之前,一个周末的时间,他利用对现有资料的处置权,查看了那批人的资料。

他希望从公司的人员资料中,了解这些人的背景,他们为何能够如此影响老板的行为。

结果,他经过通宵不眠长达二十多个小时的翻阅,一直翻到四十年前的资料,才发现了这些人的名字。

这些中国人中的某些人,有十几个人,在四十年前就已经在这个公司入职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中国人中,现在应该有很多已经是老年人了。

然而他发现,在他的记忆里,这批中国人几乎都是二十到三十岁的容貌,没有一个人看上去有六十多岁。

调出照片,和这些人现在的照片一一比对.他惊悚地发现,这十几个中国人,四十年前的样子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此时,他隐约知道他们老板改变立场的原因了

“他们太老了,这些已经年老但是拥有一切的人,都想自己的生活能够尽可能长地持续下去。”矮子冯说,“我相信我们的大老板之前就知道一些传闻,那些中国人给他看了一些证据之后,他更深信不疑了。”

“继续说。”我来了兴趣,我知道这个老外不简单。

“但并不是所有董事会成员都是老年人,如果这些老年人不受自然规律的控制,其实对于年轻人是不利的。而我们的公司和裘德考的公司不同,我们更加严谨,这些中国人还没有时间在我们的公司体系中进行渗透,所以,我利用了这一点,让这批中国人无法像在裘德考的公司那样为所欲为。”他按了按伤口,“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公司的人必须和这批中国人一起行动。

说白了,那些老头子也不是那么信任中国人,当董事会里我策动的年轻董事以附加条件要求甚至威胁否决的时候,他们就半推半就了。

而那些中国人显然十分着急,也没有时间再去折腾。

为此,这些中国人肯定是恨我入骨的,我知道他们肯定会找机会向我下手,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会选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你自愿参加这次活动,然后死在活动的路上,这是干掉你非常好的机会。要是我,我肯定双手赞成还发你福利呢。”胖子说道。

“因为我事先暗示过他们,如果他们在这次考察中对我下手,我收集的所有关于他们的资料将会尽可能地散布到所有地方。我在我某个秘密住所设置了自动的邮件群发程序,只要我在两个月内不去解除,所有的侦探公司,还包括中国很多相关部门,甚至政府在内的机关都会收到这封警示邮件。我相信按照他们的惯例,他们冒不起这个风险。”

我想了想,觉得矮子冯太自信了,这种威胁显然在我看来不足以构成威慑。

不过,我有另外的想法,按照这种可能性的话,这批人完全可以跟踪矮子冯,等回到他的住所后再将其干掉。即使是个小威胁,这些人也不会是完全不管不顾的状态。

“你的秘密住所真的秘密吗?不会已经被他们端掉了吧?”

“没有人可以发现那个地方,我也不会告诉你们。我只能告诉你,这个地方绝对万无一失,不仅是理论上,在现实中,这个地方也绝对不可能会被发现。”

我看矮子冯说得言之凿凿,但又不可能多说的模样,也就不想多问,听他继续往下说。原来从一开始,张海杏就想把我和胖子都除掉.但矮子冯没有意识到,张海杏连他也不想放过.她把矮子冯当成诱饵原来除掉胖子,然后自己来对付我。

胖子救完他后,就立即回来救我,但矮子冯说,张海杏身手相当好,特别擅长暗中偷袭,很难打赢她,所以胖子才在外面事先做了布置,只是没有想到洞里面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看了看张海杏,就问胖子:“你准备怎么处理她?”

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但是胖子道:“要么丢这儿,看她自己的造化,你看过三个手枪手吗,那小说里就有一个蛇蝎女人,一定要杀掉才能完全除害。当然,她如果能活下来,我也不会亲手杀她,如今是她在想杀我的时候杀了自己,老子可不会有负罪感。”

“上帝说,见死不救等同于杀害。”矮子冯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娶她?”胖子问,“你倒是以德报怨啊。”

“不,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给自己找借口,杀就杀了不需要什么负罪感,杀死的是敌人。”

“别扯鸡巴蛋,要是她不杀你,你肯定和她是一伙的,我们是有条件的结盟,别来说教。”

矮子冯听了就不说话了,胖子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蹲下去仔细看了看。张海杏没有醒过来,显然这一下真的伤得挺重的,我就问胖子我们自己怎么办,接下来怎么弄。

胖子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到上面去,但现在这样的情况,照明是个大问题,我问道。

胖子道:“我们得把它引出来,在这里对付它,要么就来个调虎离山,要么就在外头把它干掉。”

我听了就苦笑不得,“用什么干?”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手榴弹带子,又指了指矮子冯:“你告诉咱们天真,这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货色。”

矮子冯就道:“我说了我不知道。”

胖子道:“你说你知道的,就你刚才告诉我的那些。”

矮子冯看了看我,看了看胖子,显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顿了顿就道:“这么说吧,这东西不是第一次出现,我第一次见到这东西,是在德国一个走私码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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