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 王母鬼宴 第七十六章 宴席2
终日饱腹的人很难理解当饥饿之人闻到油脂香味时的心情,那种食欲完全不比其他任何欲望逊色。我一路过来进食很少,如今这股香味实在太有诱惑力,竟然让我放松了下来,继而脑子充血,被馋得无法思考。 口中的唾液根本不管我的面子,不停地在分泌,我舔了舔嘴唇,下意识用手去掰那条缝隙,掰了几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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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饱腹的人很难理解当饥饿之人闻到油脂香味时的心情,那种食欲完全不比其他任何欲望逊色。我一路过来进食很少,如今这股香味实在太有诱惑力,竟然让我放松了下来,继而脑子充血,被馋得无法思考。 口中的唾液根本不管我的面子,不停地在分泌,我舔了舔嘴唇,下意识用手去掰那条缝隙,掰了几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愚蠢。
由于在这里爬行了太久,我的耳朵变得非常敏锐,我听着听着,就听到在那块石头后面,确实有一些模糊的声音。 很多时候,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听到自己身体里面的声音,然后误以为是外界的声音,所以我特地换了另外一块石头去听,然后立刻就确定,那块石头后面的声音确实是不对的。
我沉默了很久,也没有打开手电。 他也没有再说话,说实话,听完他刚才的话,我一时间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 这些年一直听说他的眼睛越来越严重,我也一直在做心理建设,或者说,他身边的人应该都在做心理建设。做事积极的人,仍旧在努力地寻找解决办法,而像我这样在这方面资源贫瘠的人,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我静静地看着黑瞎子,四阿公的不正常,是我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包括他死了之后的变化。 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疑团了,但因为一些老九门的人,包括其后代,都出现了所谓的“长生副作用”,所以我不知道四阿公是否也是其中的一个,他身上的变化是否也和这个相关。
那两个卦非常简单,八爷的第一个卦问的是:陈皮阿四所遇到的情况,是不是非人为的? 答案是:不是。 八爷虽然是搞玄学这一套的,但对于这个结果,也感到十分意外,至于为什么意外得有空再说了,总之他有自己的理由。
就算离那一刻已经有几十年的时间了,我仍旧替四阿公满头冷汗。 之前听黑眼镜讲故事的时候,我压根没有想过,事情会如此反转,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前面要说那么多的过程。 如果不是跟着四阿公的思维定势来看待这件事情,我就不可能理解,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失魂落魄。
故事说到这里,我再次看向黑眼镜,他在刚才的讲述中,明显提高了讲述的速度,我敏感的感觉到,他是否感知到,我们开始靠近目的地了。
陈皮阿四一度认为己未所谓的看,一定是用耳朵代替眼睛,但己未此时的神情,确实是在用那双废眼看。 她似乎能透过石板,看到桥另外一面的东西。 “桥上面有一个东西。” “这是废话,阿细的下半身,不就在桥上么?” “不是。”己未说道:“那东西非常恶毒,它不是人,它想我们都死。
此时陈皮阿四立即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阿百详为什么看到阿细回来之后,是那样的惊恐。 陈皮阿四自己看到阿细的时候,阿细已经是疯掉的呆子,但陈百详当时在大雨中看到阿细的时候,阿细可能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是一个“长人”。
陈皮阿四没有回答,己未跟着他在桥下一路飞奔,陈皮阿四开始觉得这姑娘可能是装瞎,但他也不在意了,这桥让他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 然而往前跑了大概一支烟的功夫,陈皮阿四就停了下来,在他的预估中,这桥绝对不会太长,很快就能走到尽头。
他们是从一个山洞出来的,山洞再往外有一个凸起的石台,石台之上十分紧凑地架着连续三个牌坊一样的飞檐斗拱的陵门,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再往后,两边是两座三层的亭楼,这些东西都不是用木头做的,而是用砖头雕刻出来的,所以呈现出一种灰色。
我的风水知识不弱,主要是因为我有天赋,对这方面有天赋的人,大概只要简单理解一下,就能知道风水的原理是什么。所谓龙脉,就是从祖龙开始,我们的祖先认为有一股能量从世界上最高的几处山峰传导下来,随着山脉的走向,流向世界各地。
讲到这里的时候,黑瞎子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我,似乎意味深长。 我们此时已经爬得失去了时间感,停下来之后,我浑身虚汗地靠在边上,发现石头上有水正在滴落,就上去喝了几滴。 他控制体温控制得很好,虽然也浑身是汗,但不像我这样大汗淋漓,我喝完之后,他拿水壶去接水。
陈皮阿四在场面上的做派,从来让人意想不到,此时他内心已经完全不顾同伴,阿细乃至于这古墓到底是谁的,一门心思就是要走了——这也是陈皮阿四很难抓的原因——他决定的事情,一秒内,所有的计划和想法,习惯和留恋,统统就不要了。
陈皮阿四冷哼了一声,一下收紧自己卡住对方的手,那姑娘的关节发出咯吱的摩擦声,疼的一声闷哼,陈皮阿四说道:“不要讨价还价,说不说。” “你杀了我就永远见不到他们了。”姑娘咬牙说道。 “我又没有说我还想再见到他们,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去哪里了。”陈皮阿四就笑了,每每到这种事情,他就会觉得好笑。
那人也是一个人物,稍微慌张了一下,就露出了好笑的表情,说道:“四爷,这有点意思。这是偷天换日,五鬼搬运的手法么?”说着竟然还用手去摸那古尸。陈皮阿四此时已经感觉到不妙了,他经历的事情很多,但没有遇到如此离奇的,他的第一直觉就是:遇到高人了。 这附近肯定有其他队伍,懂什么邪法,自己的队伍被戏弄了。
所有人都在雨中看着他,陈皮阿四看着山谷中的漩涡,目光慢慢地看向山坡上比较高的地方。 不会在下面,肯定在山坡上,阿细下去又上来,一定是在干的地方。 雨越来越大,山中的树木间都出现了一层雾气,蒸腾作用达到了极限,看不清四周的山势,如果有风水做参考,还有思考的方向,但如今只能靠猜了。
陈皮阿四不是普通人,长年的下地经验让他立即意识到这里的情况不对。首先,阿细肯定是着了道了,对于陈皮阿四来说,阿细着了道就等同于我听说瞎子着了道一样,瞎子有多厉害我是知道的,连他都无法应对的情况,一定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同时,这还意味着一个信号,就是:这是新的情况。
陈皮阿四是老江湖,他心中虽然疑惑,但他知道对方不会毫无理由的冒犯,他想了想,平息了自己内心的冲动,摆手松掉了自己的胯,懂武术的人都知道,这是放弃发力的代表动作,所以阿百祥也立即松胯,表示和解。
阿百祥非常冷静,他在大雨中冷冷地看着阿细,既没有过去,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如果当时有人在边上看着,他会觉得阿百祥和阿细一定不认识,并且阿百祥对阿细还带着伏击的恶意。 这就是陈皮阿四手下的人的行为方式,即使经过多年相处,对于一个行为异常的同伙,他们依然可以表现出极致的无情。
陈皮阿四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这个人本来废话就少,说话一直都在重点上,此时竟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就这么坐着发呆,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知道么,我的整支队伍都失踪了,包括阿细和阿百祥。
陈皮阿四是老九门中的老四,主业应该是土匪,盗墓可能只是他的谋生手段之一。他当年在广西活动了很久,老九门的盘口也因此连通缅甸和云南。
困于葛藟,于臲卼。 没点易学常识真不懂这个,这部分是我学得最差的,意思大概就是说非常危险的地方,有荆棘一样的东西在困着他们,并且处于相对高而笔直的地方。
我回头看了一眼黑瞎子,他对我摇摇头:“这就是在这里的感觉——无处不在的不正常。” 我问道:“为什么?” “不知道,如果你是一个崇尚逻辑的人,那么你在这里根本坚持不到找到背后逻辑的那一刻。”他手电照着那干尸:“你会疯。” 我在之前的幻觉里,也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越是逻辑强的人在这里死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