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之湘西往事 第十五章
张启山到处都找不到其他亲兵,尸体也没有,他刨开山神的肚子,就发现里面全是肉糜。能看到军服的残渣,还有子弹,皮带扣。 这是全部被吃了,而且嚼的稀碎。 他站在山神的尸体前,久久没有说话。 死亡就是死亡,并没有痛苦和不痛苦的区别,但来的时候,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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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到处都找不到其他亲兵,尸体也没有,他刨开山神的肚子,就发现里面全是肉糜。能看到军服的残渣,还有子弹,皮带扣。 这是全部被吃了,而且嚼的稀碎。 他站在山神的尸体前,久久没有说话。 死亡就是死亡,并没有痛苦和不痛苦的区别,但来的时候,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啊。
那小脑袋正好在山神乳房的位置,张启山意识到,刚才张小鱼恐怕不是在吃奶,而是在——接吻? 那小小的脑袋,有一只眼睛是睁不开的,而且位置也不是特别适合舒服,所以张启山顺利躲开了第一击。他转头去看,有一杆冲锋枪卡在树墩子上,于是直接冲过去,一手托着孩子,然后一把把冲锋枪单手抬起。
齐铁嘴看亲兵没有啥反应,心中默念了几句,就往榕树林爬去。亲兵立即就跟了上来,齐铁嘴明白这些当兵的除非有精确的命令,否则是不会自己妄动的。 刚才佛爷把指挥权给了自己,得自己指挥才行。
张启山无法开枪,这山神看着体型庞大,但是速度非常快,每一次都在自己快速移动枪口的时候,他就抢先把张小鱼挡在面前。 张小鱼开始“笑”,每一次移动,他都会发出几声笑声。 张启山怒了,一是愤怒这山神戏弄自己,而是愤怒这山神像对待玩偶一样对待张小鱼。他突然发难,直接把枪往天上一扔,然后人就一个翻滚冲了过去。
榕树有强大的固水作用,在榕树林中,蚊虫非常多,而且非常密集,比外面的林子里还密集好几倍,他们都看到蚊群几乎充斥着所有的缝隙。但是四周鸦雀无声,连蚊子都没有声音,似乎这里的生物都被进化出来,不能发声。
张启山凝神皱眉,心中想张小鱼说的话。 张小鱼是什么出身他很清楚,不是村野里抓来的壮丁,是随他从东北出来的兄弟。东北张家受的教育很严苛,不会轻易对一件事物下结论,除非他看到了无可辩驳的证据。 所以张小鱼说这真的是山神,不能开枪,一定是有坚固的根据的。那么人看到了什么迹象,会认为一种生物一定是神?
张启山看着那颗树一样的黑影。 他为什么发现那不是一棵树,不仅仅是因为婴儿看着那个黑影,这个孩子的眼睛似乎和其他人不同。他能从肉眼极难分辨的复杂光线下,看到东西。同时也是因为,那个黑影形成的树的样子,和他刚刚杀掉的娃娃鱼很相似。 那似乎是一只站立的巨大娃娃鱼,因为身上覆盖着很多树叶,就和一颗大树一样。
一行人蹲在地上,所有的风灯和手电都打亮了。 张启山杀掉的怪物就躺在地上,有两米多长,手脚都很短,身体却很长,浑身不长毛。皮肤发白潮湿。 头被拧掉了,应该是先拧断脖子然后用力扯断的。把头放回去,能看到一张浮肿的人脸,犹如巨人观的尸体。没有头发,眼睛特别小。 “这是条娃娃鱼?
齐铁嘴身上被绑上了一个链子甲一样的背心,在背心上,绑满了手榴弹。 夜色已经慢慢深了,林子里到处是夜枭的叫声,还有各种虫鸣。夜晚湿气更重,所有人身上几乎都是全湿润的。蚊虫倒是还好,张家人在身边,蚊子几乎没有。 齐铁嘴看着张小鱼摆弄自己的盔甲,就道:“你说,佛爷是不是针对我?
张启山回头看着齐铁嘴,就笑:“什么?你再说一遍?” “佛爷,这是个怪物,叫做贰负,是一种人面蛇,吃人脑浆,刚才那猎户就是它吃的。如今它也死了,山中一定有更加厉害的怪物。”齐铁嘴说道。 张启山摆手:“你过来。” 齐铁嘴看张启山表情不善,立即摇头:“我不,我不过来。
张启山用树枝拨掩盖住尸体的土,就看到尸体的头部已经没有任何皮肉,天灵盖上有一个大洞。 “脑浆被吸走了。”张启山道:“老八,说说。” “海内北经,蜪犬如犬,青,食人从首始。穷奇状如虎,有翼,食人从首始。所食被发。在蜪犬北。一曰从足。”齐铁嘴说道:“山海经里说,蜪犬和穷奇都是从脑袋开始吃人的。
张启山带进山的都是张家亲兵精锐,清一色的冲锋枪和德国造手枪。一人双马,按道理进山带骡子更稳妥一些,但骡子只能负重,如果要打猎,还是得靠短距离冲锋的能力。 湘西的山中有些地方有当年的官道,打仗打来打去,早就不见了踪迹,领袖送他们进山。他此时并不知道张启山是要去猎神的,只是将一个孩子交给了张启山。
我到达八十二寨调查这件事情,是在夏天,湘西出奇的闷热。八十二寨的说法早就没有了,土司也早就消失了,但连绵在山中的寨子还在。 我寻了很多个当地民俗学的学者,有些还写着湘西题材的报告文学,但都没有关于八十二寨那个瞎眼老人的故事,这在当地苗族几乎属于最高机密。
湘西有一些县志的记录官,很是调皮,这里多来往客商,所以各地传闻很多,他们一一都记录在县志之中。多有阅读的乐趣。 往缅甸边境西江的某个寨群中,有一个叫十孔的寨子藏有一种草药,名字叫换草尸,换草尸有横根和竖根两种种类,吃了可以在怀胎的三个月里,随意改变婴儿的性别。
我爷爷和我讲往事,总是避重就轻,其实和普通家庭一样,长辈和你讲的故事,他亲口说的是一个版本,他身后,旁人唏嘘的,是另一个版本。 两个版本混起来,才可能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