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花 三日静寂
1 屋子里很暖和,即使是这样严寒的天气,这里仍旧能让人心情平稳的醒来。丝毫没有寒冷过夜的疲惫。 小喇嘛知道张起灵的功课还没有做完,他看着他仍旧一早就出门,来到院子里的那块石头面前,毫无目的的敲打着,上师说,这块石头最终的形状,就是张起灵心里所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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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屋子里很暖和,即使是这样严寒的天气,这里仍旧能让人心情平稳的醒来。丝毫没有寒冷过夜的疲惫。 小喇嘛知道张起灵的功课还没有做完,他看着他仍旧一早就出门,来到院子里的那块石头面前,毫无目的的敲打着,上师说,这块石头最终的形状,就是张起灵心里所想的东西。
我们绕着山谷边缘,几乎是攀岩一般靠近了那座裸露岩石的巨大黑色山体。 山体非常大,从远处我们能看到一条巨大的裂缝,横贯山体,在积雪满山的时候,这条裂缝一定被积雪冰川掩盖,如今,我们一靠近这座山,就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气。这些地热的温度十分夸张,很快我们只能把衣服全都脱掉。
我没说完,忽然她手一动,一个东西瞬间拍在了我的脑门上,我哎呀一声,立即抱头蹲下来。 疼劲过去了我才看到,掉在地上的是她喝水的茶杯。 我一下就火了,骂道:“老太婆,老子把你拖到这儿费多大劲儿,你他娘还恩将仇报。” “你也没白拖啊,老娘被你揩了多少油,你自己心里知道。”张海杏道。
我蹲下来,看到胖子撬开几块冰,从里面掏出一片动物皮毛。 “这是雪豹,里面最起码有四只,冻成一块了,里面还有一些鹿的尸体碎片。”胖子道。 “怎么会这样,四只雪豹,它们是猛兽啊,是被谁吃的?”我道,“这儿难道还有比豹子更凶猛的野兽?” “熊会捕猎豹子,但这些豹子全都是被来复枪打死的。
我招呼胖子去看,胖子瞪起眼睛就道:“咦?他们在往回走,往回走什么啊?” “是不是有人在追他们?”我道。胖子拿出望远镜,一看之后就摇头:“就他们两个,很急,几乎在跑了,但他们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 “给我看看!”我抢过望远镜,一看之下就发现不对,“他们在脱衣服。” “脱衣服?两个都脱?”胖子问道。
请允许我记录一段流水账,从我答应张海客到我们四个人出发,又隔了两天时间。我们进了雪山,一路前进,两周之后,我们就来到了康巴落的外沿,那个冰川湖泊的附近。 风景非常优美,雪山、蓝天、白云,但我实在没力气去欣赏它们,走进冰湖前的一刹那,稍有的一丝感动,也被胖子和德国人子弹上膛的声音给破坏了。
结果,张海客使用自己的计策,进行了每两个小时一次的爆破,这些爆破不仅没有把闷油瓶引过来,反而触动了整个古城上方的机关。 张海客说道:“当年古城被淹没之后,当地的政府不仅没有去挖掘,反而在古城的遗址上方划湖封堤,往古城上方的淤泥中灌入了大量水银进行封闭,行为很是诡异。
张海客拨开淤泥,一下就发现在他呕吐出的淤泥里,是无数细小的蚂蟥,这种纯黑色的蚂蟥只有面条粗细,在污秽中不停地扭动,好像一碗活着的面条。 张海客挑起来一条,发现那蚂蟥和平时所见的还不一样,上面全是小包,仔细一看就看见那些全是白色的糊着淤泥的卵,密密麻麻的。
张海客当时想了很多,遗迹本身存在通道,显然比自己挖掘更加便利,闷油瓶对这里这么熟悉,又说当时他也在现场,那么可能这条通道里的泥就是他自己清理的。 这个通道只有孩子可以进入,但由他一个人来清理这些泥土显然不现实,当时和他一起清理通道的张家小孩,应该不止他一个。
打开一个可以通过的洞用了不到十分钟,破坏永远比建设来得有效率。 张海客他们鱼贯进入并打起火把,进入砖墙之后,他们就发现这里的情况和他们想的完全不同。
几个人试探了半天之后,觉得似乎没有太大危险性,于是再次进入墓室,来到了那条通道的边上。 通道很深而且很怪,通道最开始的部分,用青砖加固,但再往下就是黄土了,看起来竟然像一个盗洞。 “你看,往下没有青砖的地方全是铲印子,这是咱们同行挖的。”张海客说道,他凑近闻了闻,“气是死气,咱们这儿应该是起点。
张海客脖子后仰,小心翼翼地垂下身子,脑袋就贴在了铜马边上。 调整好动作,他长出了一口气,反手摸向腰间,他腰里有一瓶“茬子水”,是一种混合型的强酸,他拧开之后,小心地滴在了铜马的背上。 强酸立即开始腐蚀铜马的马背,很快就腐蚀出一大片,露出了里面的结构。
张家小孩们看着那朦胧的雕像面面相觑,都有点犯嘀咕。 祖师爷的训诫上说过:什么东西是奇怪的,如果所有的东西都很奇怪,其实不叫奇怪。 真正的奇怪,必须是在普遍的现象中,存在不同的东西,不管这些普遍的现象你是否可以理解。
这个墓似乎是被什么顽皮的鬼神翻转过来了,墓顶在下,墓底在上。闷油瓶想起他们之前开启青石板的过程,恍然大悟为什么会采用这种奇怪的结构。一般来说,他们以前看见的汉墓都是用青石板做底,之后在青石板上覆以青砖,现在完全反了过来,原来他们挖到的根本不是墓顶,而是墓底。
于是一行五个人轮流分工合作,从他们找到的隐蔽处着手,先在地下挖了一个能供五个人休息的土坑,连通地面的只有一个供一人进出的小洞口。洞口用簸箕封上,上面盖上泥土,看上去没什么异常,只有踩上去才会发现这里其实有一个坑。 他们打坑的地方非常巧妙,打在一个田垄的侧面,所以被人发现的概率很小很小。
他们最开始的行程特别枯燥,先是从长白山出发,到了山东,然后从山东坐船,一直到了上海。 张海客的思路是,洛阳这些地方是古墓重地,估计盗墓贼特别多,虽然跟这些老江湖打斗时未必会处于下风,但对方毕竟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而且当时是火器横行的时代,张家小孩在面对这些老江湖时,可能没有什么胜算。
“这么说你是他的发小。” 张海客点了点头,点起一支烟说道:“对,可以用发小这个词。我跟他是一起开始受训的,很多很多事情,他的习惯、他的喜好我都比你了解。你要愿意听,我可以把他所有的事情全部和你说一遍。” 我还有些犹豫是不是该相信他,胖子就道:“你快说。
“现在我来介绍一下我们之后的计划。”她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在我和胖子面前摊开,道,“过几天,你们俩和我,还有一个德国人将开始真正的雪山之旅,我们将找到我们族长以前待过的地方,了解那里发生的一切,拿出他留在那边的东西,这个前提,我想大家都没有异议了。” 我看了看张海杏,问道:“德国人,德国人也需要吗?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有点不太对劲。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慢慢恢复记忆:虫子的事,怎样一步步离开喇嘛庙,怎么回到酒吧,怎么晕倒。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无法睁开,我只能靠嗅觉和触觉,我闻到了一股特别熟悉的气味。 这么说,我被送进医院了,太好了。
仔细一看,发现根本不是小哥,而是刚刚害我们的那个喇嘛。 这喇嘛的样子,我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身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虫子,这些虫子我都没有见过,除了甲虫和像蚊子的那种虫子之外,还有好几种虫子,五颜六色的,他整个人就像被虫子蛀满了一样。
胖子跟我对视一眼,我对胖子道:“我啥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血为什么有用,现在跟我走。”说完我们俩冲进院子。 我把我流血的手压低,靠近地面,一路往前,所有的虫子全部避开,甚至我们身上一只虫子都没有,顺顺利利地走到了院子门口。
如果是这样,这事儿就大发了,这么多的虫子,炭灰会渐渐冷却,它们很快就会发现更加暖和的我们。 怎么办?
我和胖子莫名其妙地照办,脱完之后,那个人开始把炭炉里的炭全部倒在木地板上,炭炉烧得通红,木地板很快就发出很浓烈的焦味。那个人用他的藏袍去捂这些炭,很快就把这些炭全部捂灭了。捂灭之后,他就用我们的衣服包些还滚烫的炭灰,包完之后,让我们抱在身上。
接着胖子从桌上拿了张纸,然后拿起一支笔开始写。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用他的招牌枚举法。 胖子说道:“首先我们一定要知道这班人去了哪里。这是一个封闭的寺庙,在半山腰上,后面是雪山,前面就是唯一一条上山的道路,整个寺庙也特别大。” 胖子画了一个寺庙的形状,问我是不是这样,我帮他修了几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