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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文

南派三叔和他眺望远方的奇鸟

在石浦的滩涂上,高志宽见到了传说中的南派三叔,但是他不认识他,他远远看到这个作家走近自己,问旁边的道具:“我的伯奇鸟呢?”

高志宽来到这里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工作是什么,他以为是一些武术上的表演,或者一些替身的工作,他很讶异真人秀有可能使用替身,但是来到这里之后,他发现并不是这样,他的工作是扮演一只鸟。

道具徐老师正在整理一边的红色零件,他指了指高志宽:“他就是你的鸟。”

高志宽看向我,眼中的茫然更甚。

那是高志宽和我的第一次对视。

和同时等待的其他孩子一样,高志宽变成红色的“伯奇鸟”之后,心中都有一个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演这个东西,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踩着这个鸟踩上滩涂,他们互相看着,都露出窘迫尴尬的表情。但是孩子就是孩子,很快他们就玩耍了起来。有人摔倒在滩涂中,伯奇是一种高脚的生物,当它倒下,就无法再次站起。道具冲过去,叫骂着几个人才能把伯奇从淤泥中拉出。

高志宽没有参与玩耍,他默默的站在硬滩涂的边缘,看着远处的海面,我在镜头中看着他,他眼中的茫然更甚。

真人秀是以一个以明星为主的形式,我总是在远处看着,所有人的摄像机,都在追踪明星的踪迹,高志宽扮演的只是一个背景,在一个拍摄现场的景别中,所有的灯光摄像机在一个角落,和明星形成一个繁复的景别,此时你只要后退几步,你就能看到在这个繁复景别之外的空旷。

空旷的滩涂上,会有一种红色的伯奇鸟眺望大海,夕阳下,让我惊讶的是,高志宽并不看向那堆繁复,他只是默默的看着远方。

我总是看到这些,坐在沙滩上,我总是看到璀璨之外的东西,无数次我总是被平凡的眼神吸引,我知道,我看到的,也许是一个孩子普通的茫然和无措。当然我也能知道远眺海面的眼神所隐含的意义。

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眼神,那个时候的我,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不平凡的,即使人生繁复璀璨的一切就在15米之外,而且彻彻底底与我无关,我也知道,自己是不平凡的。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旷野的远处有没有一个人把我算入风景之中,璀璨和孤寂,都是画中构图。

高志宽在远眺远方,绘画的构图中,他一个人一抹红色,和另一端的巨大重量达成了平衡。

他有一个观众,因为他的孤寂而思考,那就是我。

我在心中祝福他,即使他演的是一种伯奇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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