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是什么样的,我在西塘见过。
签售的时候有一个女孩,排了很久的队,和几个身高差不多的女孩一起,看着很体面,但是明显比其他人焦躁不安。我用余光看就知道,她们在商量搞破坏。
因为她们比正常人蜷缩的更紧,几个人几乎要缩成一团。
那个女孩是一个牺牲品,我知道其他人在激她来说难听的话。
我能听到小话,这个女孩在这个团队里,应该是平时最刻薄的那个,因为在群里讲话最刻薄,所以被其他人拥戴,所以她一直觉得毒舌是她的立身之本,她不知道说过多少让人汗颜的刻薄的话。
我是不明白受过教育的人,为什么会觉得毒舌是一种能力。这不是一种人格缺失的产物么?
这个女孩的身体是不自然的,所有人都在激她当面和我说那些刻薄的话,但当面说这些话,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而且那些激她的人,其实都不是真正的拥戴她,她们终于找到了让她难堪的方法。
她要维持自己毒舌先锋的人设,必须在我面前说出来恶心话来,否则恐怕回去之后会被说成见面萎,见光怂,群里的地位不保。
而且她们是知道她是i人,她胆怯的要命。
这个女孩子,和我读书时候见过的牺牲品一模一样,她的悲剧开始于想获得关注,但她用错了方法。
终于这个女孩扭扭捏捏的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抬头看着她,她在互联网,大概不知道我是一个身高185的巨大生物,所以愣了一下。
我将知道她最终会说出什么难听话来。
其实她如果真的说出难听话来,会被我直接大骂。我没有习惯在别人突脸的时候搞理中客。
但是看到她的样子,我迟疑了,因为她的脸憋的通红,眼神中充满了一种狡黠和自我憎恨。
她处于一种,以为自己还在互联网上的虚假安全感,和看到实际的我的恐怖实感中。这两种感觉串台了,她憋红了脸,想模拟在网络上的那种跋扈,但是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没有给他微笑,而是冷漠的看着她。
她终于说出了一个徐字,然后脖子像落枕一样,脸红到了极限,接着她的腿自己扭曲着走了,像一只在洗衣机里被甩干的螳螂。
她的同伴们连签名都没有签,都跑了。
排了两个小时,就是这样走了。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她重新排队,很礼貌的和我说你好,给了我她的签名纸。
我大概记得每一个重复排队的人,包括她,我没有拆穿她,她明显轻松了很多,她的同伴也没有再来。
我给她签名,祝福她高考顺利,一切都变得很容易。
毕竟她那句难听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她拿了那本书之后,会发社交媒体,收集流量,并且会继续开始刻薄的攻击我,但她的刻薄和之前的刻薄,会开始不同,会开始软化。
一直到她发现不刻薄,流量开始减少为止。
她大概率会继续做那个主毒舌,在群里受别人的吹捧。
线下黑粉大体如此,周而复始,牺牲品年年都有,人人都有心中发软,找回善意的时候,但牺牲品年年都有。
众人要捧着一个kol,鼓励她越来越刻薄冷血,给她流量,然后等着她说错第一个字。
你一定会说错第一个字的,朋友,那就是你伤口开始见血的时候,鲨鱼群会如期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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