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胖子顺着水中扬起的沙汤,往前走去,此时我隐约觉得要出事。
人倒霉的次数够多就是容易这样,虽然我没有任何理由,路过边上的塔,手电扫过,黑影重重,似乎闯入了一种水族生物的密宗修炼场。
我们都统一放低了呼吸,让注意力都在耳朵上,很快,我和胖子都听到了雨声。
跟着沙汤和雨声,我们很快来到了一处洞壁,那里有个大概半人高的小洞,沙汤直接就通向里面,同时雨声爆发式的从这个洞里炸出来。
感觉洞里面正在下一场瓢泼大雨。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我直接进去,胖子垫后。
洞里面确实在下雨,大量的水从洞顶的缝隙中滴落,形成了密集的雨帘,一路往里。
水极其冷,我对胖子喊道:“这是冰蚀出来的,小心失温!”
里面声音太大了,胖子根本听不到,只让我快走。
我硬着头皮蹲着往里走,好在我们呆着的水反而是热的了,这条小洞道可能是某种地热管腔,吸取地热温度很高,而洞上面岩层里全部都是冰,地热让冰融化,形成了一种洞中雨。
冰川的水里面可能有远古的病毒,如果感染,到彻底发病需要3天潜伏期。
我想着怎么样还有3天是正常人,就觉得时间绰绰有余。
一路在洞里走了不知道多久,因为巨大的水淋在头上伴随轰鸣雨声,让人瞬间进入到了冥想状态,所以我的思绪在后面几乎是停滞的。
唯一会让我一下清醒的,是水忽然变热,可能走到了地热很猛的地方,水一下会很热,此时我的思绪会被拽回来。
第三次思绪回归的时候,我发现胖子不在我身后了。
我先是傻在了那儿,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不见的,因为我的思绪极难集中。
我在原地等了他一会儿,他没有从雨帘中出现。
我大叫,声音根本传不出去,雨声磅礴。
我心中极度恐慌,难道,胖子被偷袭了,他大叫着向我求救,我在前面nie呆,完全没有听见,自顾自往前走。
我往后走去找胖子,走了起码15分钟,没有见到胖子。
那我们肯定很早就分开了,最可怕的是,我在水里闻到了血的味道,非常浓郁。
来的时候没有这种味道,虽然我手电照水,看不到血迹,但这种味道还是让我感觉到极度的不详。
我大喊,我只能听到从耳骨传来的我自己的声音。
又走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看到胖子。
这一路过来我都没有真正害怕过,到这里我真的害怕了,我慌乱中尝试站起来,但撞了好几次头,顶部的岩石非常锋利,头皮破了血立即挂到了我的眉毛上。
我继续往后。
我忽然非常想念闷油瓶,因为我内心的理性已经知道出了大事,这个血腥味太大了,我不知道是不是香肠万奴王爬进来袭击了胖子,还是其他什么,但血味太大了,那是惊人的失血量。
这预示着大概率极其严重,难以挽回的局面。
他如果在,他一定会拽着胖子出现在前面,然后和我说,跑,我就能转身就跑,什么都不想,他会拽着胖子用无法理解的方法,让我们逃脱。
我只需要跑就可以了,有他在,胖子肯定不会死。
我意识到,闷油瓶不在的时候,我已经没有资格发呆了,也没有资格在这里想这些了。
巨大的杂念,我和内心的理智在这里撕拉,杂念让我想闷油瓶是否会出现,想胖子的死状,想我如何面对胖子的弥留之际,理智让我回归当下,解决问题,放下情绪。
我心里有无数个声音,有无数个我,全部都是懦夫,他们只知道想想想,担心担心担心,甚至我的意识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回归到专注。
疼痛,我先用手去按压了我被水泡的发白的伤口,没有用。
大概是我觉得胖子真的已经死了,内心已经相信了,我的恐慌尤其剧烈。
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开始心里化妆,这是我非常擅长的能力,我很熟练,我闭上眼睛,睁开的时候,我从内心里,感觉我就是闷油瓶。
他会怎么做。
他不会有任何的杂念,眼前就是一切。
瞬间,我听不到雨声了。
我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了,我的脑子上线了,我左手摸到了洞壁,然后关掉了手电。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前方,我看到了非常微弱的手电光,那必然是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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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菜头上新的
事实证明,大家都爱吃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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