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明扎着一个发髻，穿着道袍，在失重仓里漂来漂去。他的意思是，御剑飞行肯定是存在的，古人可以在太空踩着剑飞行，并到处旅行，只不过飞行的路线就和弹道导弹一样。
李大明应该算是半个道士，没事就在那里研究女同事的八字，每天都摸着下巴念念有词：伤官么，伤官要谨慎言行，否则命犯赤口。
我记得他是双博士，其中一个专业是材料学，另外一个是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
休眠仓没有科幻片里的那么先进，这东西如今还是一个玄学，也就是说，你需要和它形成一种默契，否则在长达20多年的休眠中，你会有百分之四的概率醒不过来。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明白这种感受，对于死亡来说，百分之四的概率不算低了。
后来人们发现，短时间休眠并没有死亡风险，如果每天晚上都进入休眠仓进行练习，时间长了之后可以有效地改善这个死亡概率，大概最终可以降到百分之零点四，这样一来，每天进入仓内和仓联络感情也就变得很有必要了。
“第三次全球战争之前。”李大明说，现在全人类都避免使用“第三次世界大战”这个表达，100多年前的那场战争被称为“第三次全球局部战争”，意思是哪儿都在打仗，但不算世界大战。“从八字上看，大量的男性八字出现了当兵的征兆，所以，人类根本没有自我意识，一切都是天道注定的。”
“什么是天道？”
“天道是一种运行规则，是无情的、无法被触犯的。它不会愤怒也不会恩赐，它就是绝对的规则。”李大明说道：“物理定律也是天道的一种，当人口过多的时候，人类就会生出一批性格适合战争的人，等这些人成年，战争就会爆发，人口也就会回归平衡，这就是规则。”
我不置可否，反正也听不懂。
李大明有一些关系，而且喜欢向上管理，我觉得他知道的比我们多。在实际出发前的第四天，我和他一起跑了6公里，也问了他那个问题。
“你觉得在那儿，我们能找到什么？”
他很得意地看着我，喝了一口蛋白粉说道：“之前有一次精算潮，很多国家都算出，地球总体能源不足以完成戴森球的第一个环，地球上的能源总量从根本上，无法实现让人类可以大比例使用太阳能源。可控核聚变仅仅能让人类活下来，但无法让人类形成文明的跃迁。也就是说，我们基本上被困在地球上了，虽然可以延续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但也只能算是一次极度漫长的苟延残喘，人类就这样了。”
“所以呢？”
“科学界得有希望，就像算命一样。如果你的八字已经决定了你的一生，那你怎么办？你还研究八字吗？我们得让人觉得命是可以改的，算命这行才能延续下去。”他说道：“科学界也得有一个希望，否则科学会停滞，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希望，只要有，就可以让整个系统继续运转。得让所有人认为这个世界是无止境的，人类的未来也是无止境的。”
“所以，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个希望？”
“这是一个深空遗址诶，你不知道是谁造的，也许是上一期的人类，也许是外星人。但能够造那个，肯定是一个深空种族，那里面肯定有让人类突破能源限制的技术可能性，这个可能性就是希望，有这个希望就够了。”他说道：“由此推理，那里也可以什么都没有，只是光谱被人篡改了数据所造成的一个大乌龙，我们就是白白在太空里漂浮将近50年，然后虚度一生。”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回来不会把真相告诉别人吗？”
“你根本说不了吧，别人会给你一份早就写好的报告，你照着念就行了。就算你真的对外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的，民众会认为你看到了太可怕的东西，无法面对，所以才会说那儿什么都没有。”李大明说道：“希望是美好的，如果真是这样也不是没有意义，至少我们带来了希望，人类就是靠讲充满希望的故事才撑到现在的，未来也会是这样。”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很有趣，我很难猜透。我们两个人互相看了很久，我确定他还有什么话没说。
“你为什么欲言又止？”我直接问道。
“不过我之前算过一卦。”他看着我说道，神秘兮兮地：“卦象说，那里应该是有东西的，一个叹为观止的东西。”
给菜头上新的
事实证明，大家都爱吃碳水。
出版社嫉妒和菜头而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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