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喇嘛看着班昂和张红药,淡淡的问道:“索图呢?”
索图是他身边的小喇嘛,照顾他的起居。
班昂恭敬的说道:“索图在树枝上。”
老喇嘛的目光缓缓的移动到了张红药背上背着的大树枝上。
有一颗人头还新鲜。
老喇嘛说道:“看其他的头,都是得道的上师,索图和他们并驾齐驱,似乎不太妥当。”
张红药说道:“您说的是,我只是用他的头做一个配重,否则走路的时候,老是往一边歪倒。”
老喇嘛坐不起来,看着班昂:“来扶我。”
班昂过去,努力的把老喇嘛扶起来,他身上一股屎尿的臭味。
老喇嘛问道:“班昂,这个人是谁?”
班昂说道:“他就是我献上来的人肠,他说,到庙里活取,可更加新鲜。”
老喇嘛看着张红药,不住的点头。
老喇嘛:“那为什么要加害索图,他是我最好的学生。”
班昂说道:“不仅是索图,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是的,为了不打扰老喇嘛睡午觉,张红药没有直接进屋,而是在外面溜达了一圈。
这里喇嘛地位很高,习惯了等级观念,见面便呵斥他。
等走近发现此人如此高大的时候,已经晚了,张红药对于呵斥自己的人,就是把对方的头打进对方的胸腔。
已经不需要再做任何的法事了,庙里的人都死了。
老喇嘛喃喃道:“那我一个人也无法进行了啊。”
班昂说道:“是,且他等下就要扯掉您的头了。”
老喇嘛很镇定,显然是修到了一定的境界。
愚昧的人未必没有哲学智慧。
情绪稳定的上师未必不是满手人命的疯子。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品质都可以共存,只要你足够有想象力。
老喇嘛看着张红药:“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么?”
“你要人献人肠么。”
“哦,所以你觉得人死去了,是因我而死,我是杀人凶手。”老喇嘛就纳闷:“可是,我一直能看到因果,我拿了人肠其实是救了累生累死之后的它,不应该招来你这样的果啊。”
“要么你再看看?”张红药端详着老喇嘛的头骨,他已经开始打算插到那根树枝上了。
老喇嘛开始剧烈的咳嗽,他确实到了一定的境界了,他一点也不害怕。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瞬间,他似乎是看到了更多的因果,老喇嘛的眼神看向窗外,有一只奇怪的,没有见过的鸟停在那儿。
老喇嘛笑了:“我明白了。”
说着,老喇嘛的身体开始萎缩起来,整个人的身体开始变软。
“虹化了。”班昂惊呼。
整个四周的空气开始变成霓虹的状态。
班昂说道:“他要走了!”
张红药让班昂扶好老喇嘛,用手按住老喇嘛的心口。
能感觉到老喇嘛的心跳正在停止。
张红药开始快速震动手指,维持老喇嘛的心跳。
虹化立即就停止了,霓虹消散,老喇嘛惊醒。
张红药在老喇嘛的耳边说道:“给我继续活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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