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 前篇 南生和梦话 第十一章 死的人是谁
在酒店打了几个乐清老关系的电话,我不知道海流云的真名,只知道一个娟字,只好去查全家都疯掉的案子。这一定是一个案子,不管在任何朝代,一个家庭短时间内都出现精神问题一定有蹊跷。而且一般都会和“灵异鬼怪”的传说有关。 我连夜到了乐清的中医院,通过我外公那边的亲戚关系,得到了探视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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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打了几个乐清老关系的电话,我不知道海流云的真名,只知道一个娟字,只好去查全家都疯掉的案子。这一定是一个案子,不管在任何朝代,一个家庭短时间内都出现精神问题一定有蹊跷。而且一般都会和“灵异鬼怪”的传说有关。 我连夜到了乐清的中医院,通过我外公那边的亲戚关系,得到了探视的资格。
我那天晚上做了两件事情,一是让我的助理去联系海流云,同时重新听了一遍南生之前的录音。 让助理去联系不是因为我傲慢,而是因为海流云毕竟是已婚的女读者,我经历过一些误会,觉得在男女关系上还是中间有个缓冲比较好。
他继续道:“王海生让我接受这一切,用了六年时间,从现在来看,这件事情非常的匪夷所思,背后应该会有深意。假设我因为知道了什么而发生意外,我需要有一个人能接替我帮我将这件事情继续调查下去,至少这件事情不能这么不了了之。” 我点头,这个要求很合理,他希望这件事情在我这里有个备份。
六年之后,南生坐到我们面前,说到最后那几段的时候,我毛骨悚然,满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他当时跟我诉说时那种苍白的表情,说明他自己也承受着极大的心理煎熬。 半饷我们都没有继续,我深吸了一口,才从最后一句压迫感中释放出来,问道:“你的意思是,他遵守了约定。” 南生点头。
南生愣了愣,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奇怪,但是他还是顺口就回答说:“人死了,不是要到阴曹地府去吗?” 王海生看向南生:“那你相信吗?” 南生耸耸肩,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因为毕竟死亡离他还好遥远。在他十一二岁的时候,因为母亲的去世。
“我们来找你之前,一直在苍南找他,他的兄弟说,他在六年前就死了。他的船出海去花头礁,再也没有回来,他们只在花头礁上,找到他的船上的缆绳。” 我摸了摸下巴,有些乱。 感觉上这里存在了两个故事,一个是王海生遇到了什么,一个是,为什么王海生遇到的事情,会在南生的梦话里出现。
南生刚刚大学毕业,六年前,应该还是他高一的时候。 他告诉我,他是因为军训活动,和室友同一个帐篷,才发现自己会说梦话,还是用自己听不懂得语言。第一段录音,是他同学为了证明他确实讲梦话录的,后面的,就是他自己自发的行为。 我摸了摸下巴,高中大学,是城市孩子一般惯有的心路历程,真有意思。
我不得不承认,我对这件事情非常有兴趣。 不排除,这是那个海流云设计的一个故事,也许是向我炫耀自己思考的故事桥段,即使如此,我也应该向她表示敬意。因为在这个创意写作泛滥的年代,这样好的故事切入口已经很少看到了。 这是真正有生活的人才能写出来的开头。 特别是最后一句。
花头礁我还真知道,在那一代吃过海鲜的人都听说过,花头礁附近一个环礁带,整个礁石的外延是捕龙虾最好的地方,苍南9斤龙虾王就是在那里网上来的。 但是环礁的远端,特别是花头礁那边就很少有人去,因为那儿靠近一个海沟,非常的深,说起来是一个环礁群和海底的大断裂。
两千三百七十段录音,假设这个人有每天录下自己梦话的习惯,假设他每天都一定会说梦话,也需要坚持每天录音六年半时间。 一个人对于自己熟睡之后发出的声音那么痴迷,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且,他说了应该快到终点了,这句话更加的奇怪。
(更新:写在前面的话。这不是开新坑,是老坑新动土。本篇小说是前作世界的修订版,修订完成后继续填坑,请大家耐心阅读) 这又是一个很特别的故事。 现在说起来,我自己都还有点不相信。因为这个故事失控的速度太快,期间没有任何可以容我完全接受的机会。
我们假设在最初南生意识到这些梦话的内容和王海生有关的时候,凭借的最大证据是蛮话。 并且,他听到的对话中,有大量自言自语的成分。这些自言自语的成分,确定了梦话的主人公就是王海生。 那就非常容易让南生产生第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误,就是:王海生想告诉我什么。
接下来的一整段时间,我的早上都是和这一天一样渡过的。 录音长长短短,很不平均,有些晚上可以说上两三百条对话,有些晚上可能只有十几二十条。 和南生的梦话一样,我的梦话也是连续的。
我连续失眠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住在一个洗浴中心里,我尝试用酗酒来稳定我的情绪,但是酒精只能让我昏睡2个小时,我的植物神经紊乱,极度疲倦但是毫无困意。在我当时看来,这是世界上最残酷的酷刑,没有之一。 我的私生活也陷入了极度混乱的地步,精神混乱,昼夜颠倒。所以最开始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因为在交换电话号码的时候,我拨打过他的手机,所以他的手机最后一个打出的电话是打给我的。 我循例得到了询问,这段时间我已经接受警察好几次询问了,对于他们的手续有些无语的熟悉。 警察没有和我说南生自杀的经过,不过后来我从他同学那里了解到,南生把自己淹死在了浴缸了,没有服食任何药物。
这句话是十分空泛的,和我们的世界有关的工作,几乎可以涵盖世界上所有的工作。我知道他学的是物理,物理学确实和世界有关,但是我们无法否定演员,餐饮,旅游甚至色情服务业都和这个世界有紧密的相关。 “你不用担心,虽然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很快我就能把我知道的一切,用另一种方式传达给你。
我凑上去,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着,看完之后,我不由的后背有点发凉,这几个字连起来念是一句话,上面写着的东西其实并没有特别的意思,全部都是数字,这些数字拼起来是“0429 2972。” “这些号码对你有什么意义吗?”我问南生道。
南生说着从他口袋里掏出一叠东西,放在了我的面前。我发现那是一堆报纸,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当着我的面把报纸摊开,道:” 你看这些报纸。”我低头一看,就发现这些报纸上面已经被虫子蛀的坑坑洼洼,全是小孔。我看着南生道:“看来你现在的居住环境并不是特别好。
油烟机排气孔就在窗户边上,所以这个窗户的外延有一层薄薄的油脂,他洗掉了表面的一层,才发现这些划痕。 看上去像指甲划上去的,这块玻璃本身有瑕疵,安装的时候他没有。 之后,他们收拾家里的所有地方,因为本身家也不大,南生就决定把所有地方都打扫一遍。
“没有那么玄乎,但是我开始发现一些奇怪的痕迹出现在我面前。“他捂住脸。”他开始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 我开始明白南生这种绝望的情绪的缘由,之前的梦话还是心理学的范畴,如果你不愿意去相信鬼魂之说,那么你还有大几百个心理学名词可以勉强解释这件事情。
我听到这句话之后情绪很奇怪,一方面,他的状况让我很担心,另一方面,我感觉到一丝转机的意味: “你是说,你已经知道了王海生想传达给你的信息?” 南生就笑了,我从来没有看过那么轻蔑的笑,他一脸的笑容是在嘲笑我的无知,但是这种嘲笑你完全无法生气,因为嘲笑的背后是一种绝望。好像是死囚嘲笑狱卒的那种冷笑。
在之前的事件中,我一直没有和南生互留联系方式,当时显然双方都有保留,回到上海之后,我首先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从哪儿去找他。 仅有的名字,在google上只有一些无关的垃圾信息。 这多少有些让我惊讶,这个人是一个现代上海人,这样的人按照道理,应该不可能能屏蔽网络的侵蚀。
按照我的习惯,我会把园林大概的样子形容一遍,但是这一次我做不到了,因为除了这四颗槐树,这个院子的其他地方都被挖的千疮百孔,大概有二三十个大坑。 最近下过雨,大坑中都积着泥水,看上去像是翻修的工地。 我看老人家的表情就知道他也很震惊,显然这个景象是他离开之后发生的,有人挖了他的院子,没有经过他的允许。
如果是我小说里的情节,我该是去乐清爬墙进去探个究竟,反正小说情节是我控制的,墙虽然难爬总是有办法爬,进去了就算惊动了邻居也肯定能逃脱,无谓增加一场动作戏。 在现实生活中,我想到的第一个方法还是找海流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