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2 第三十三章 巨大的可能性
她回到家之后,睡了十几个小时。她知道接下来她会比较被动,所有的资料、推论,都在她的脑子里。但是现在充其量,她只能用这些东西去编个故事。 手表的倒计时在不停的跳动,她焦急的等待那个解雨臣的指令,然而一连四五天,都没有任何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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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家之后,睡了十几个小时。她知道接下来她会比较被动,所有的资料、推论,都在她的脑子里。但是现在充其量,她只能用这些东西去编个故事。 手表的倒计时在不停的跳动,她焦急的等待那个解雨臣的指令,然而一连四五天,都没有任何的电话。
梁湾的调查思路很简单,这批绘图青年只有十几岁,在中国的那个年代,十几岁可以使用专业技能,只有当时提议的少年班。 这批小孩子,从78年第一届开始,79、80,都有可能是那张图纸上的人,但是当时少年班人数有限,只要有权力调出档案,很容易查到。
黎簇有点感动,但是事后想想,这两个小子也许并不理解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也许也无法正确的判断形势。 说实话他自己也有点害怕一个人进入沙漠,毕竟他独自一人旅行的经验少的可怜。这两个人毛遂自荐他还松了口气。
黎簇试图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按照时间发生的先后,首先是自己被袭击,然后背后被刻了图纸。 在自己被吴邪胁迫的时间里,有人开始寄东西给他,被转寄到苏万那儿。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是偶然介入这件事情,那么对方开始设计让他深陷入进去,并且开始制作这段视频的时间。应该是他在沙漠和吴邪厮混的时候。
黎簇发现这段视频有一个非常明显奇怪的点,就是他父亲在卧室和会议室之间,有一个断节。 普通人认为,他父亲把手机藏到了袖子里,所以导致屏幕一片漆黑。但是黎簇不那么想。因为他知道父亲酗酒,他的手没有那么灵活,那么顺畅的动作,他父亲做不到。在家里他老爸有时候连烟都捏不住。
说着他父亲站了起来,手机明显是垂了下来藏到了手中,但是摄像头还是从手指中间的缝隙拍了出去。 图像是倒立的。 黎簇把头歪过来,看到一个人从洗手间走出来,招手提起包让他父亲出发。 他看着视频里的图像,冷汗冒了出来,他发现自己认识这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叫黄严。 就是在他背后刻字的那个人。
梁湾合上了资料,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她并没有死记硬背,而是做了不少笔记,那些年纪只有十几岁的绘图员的名字和年龄,她全部都抄了下来,同时她拍了很多的照片。 不可能背下来,她心里知道,但是她也觉得,这些资料不能拿出这个房间,这个警告有些奇怪。
“真他娘的白痴吗!!?”黎簇大骂。抡起灭火器上去,天真的希望能把这些蛇赶回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杨好从冰柜上跳下来,踢飞了几条来到了黎簇的边上,懊恼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失误失误,怎么那么多?我们撤吧。” “这儿全是居民楼,就这么撤了,得害多少人。”黎簇道:“不能撤,得全干掉。” “咱们肯定死这儿。
三个人再次进入仓库,冰柜的嗡嗡声让人不寒而栗,当然是特指他们三个,因为他们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三个人来到冰柜之前,杨好每个人都递了一根烟,说道:“先来根烟,兄弟们就各安天命了。
再次回到北京,黎簇在仓库里,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庞大的系统之内。他只是在琢磨着,把整个探险队切碎了寄给他这件事情,黎簇在心里仔细把这件事理了理:沈琼父亲是开物流公司的,这个物流公司是从老爹工厂里的某个部门延伸出去,并被沈琼父亲给承包下来的,这个厂里的很多的业务从萧条到有起色,慢慢发展的所有业……
梁湾一手拍在了图纸上,脸上露出喜色,她想起来福尔摩斯里有过这样的情节。她小时候看小说看到过。她还记得福尔摩斯是如何测量出这个房间的具体所在的。 这个隐秘的空间一定是有窗户的,这个旅馆非常的长,房间也很多,除非对这个旅馆非常熟悉,否则一般的人很难发现这一点。 必须要把这个房间给找出来。
梁湾问他:“你就不能出面来和我聊一聊吗?” 对方说道:“你到杭州来找我们,跟我们接触,已经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了。我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把事件和我剥离开来,所以我能不和你们联系就不联系。而且真正重要的人,我跟他的联系环节越少,这个人就越安全。
黎簇忽然觉得自己想问题的思路越来越奇怪了,他已经被最近连番发生的事情搞得有些神经质了。 摇了摇头,黎簇明白,除了自己家,他是不可能住在仓库里面去的,而且去苏万家的话,今晚也别想消停了。 他去老爹的书房,不停地翻动着老爹的书信及联络本,希望能找到沈琼的父母方面的信息。
他一点都不害怕,如果这些尸体能够活过来的话,他就可以找他们问清楚已经发生的这一切。他甚至希望他们能够活过来,特别是沈琼。他闭上眼睛,脑袋里浮现的都是沈琼支离破碎的尸体,那么姣好的身段,高中女孩子,清纯,柔软,阳光,无处不透着暖暖的青春气息的人,现在这样支离破碎地躺在地上。
这么一个如花似玉、本来应该活在青春年华里的女孩,现在被肢解成碎块,尸体碎在他整个面前的箱子里。 苏万过来看了一眼,一下子就软到坐在地上,对黎簇道:“这……这是沈琼啊。” 黎簇混人脉没有苏万这么厉害,他只觉得这女人很面熟,但并不知道到底在哪里见过。 苏万说道:“沈琼不是跟她父亲去其他城市了吗?
从人头堆里挣扎着爬起来,黎簇踉踉跄跄想跑远一点,结果手忙脚乱,也不知道踩到了那颗脑袋,刚爬起来又滑了一下,又摔回了原来的地方。 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被头发缠住,黎簇彻底崩溃了,用力踹掉头发。
装着棺材的纸箱被一只一只的拆开,拆开的步骤非常的不经济,但他们还是坚持这样做。 他们先把防撞的纸箱拆开,不拆里面的泡沫塑料,外纸箱去掉之后,把包着泡沫塑料的棺材一字排开,一个一个整齐的摆放在仓库里。
他们在西郊大兴的一个地方找了个仓库,把车开了进去。哐当哐当地把东西全部搬了下来。 苏万毕竟是好吃懒做的富二代,才搬了一半就已经累得快叫娘了。但是看到快递员那不耐烦的眼神,也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给了钱之后,快递员拍拍屁股就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黎簇把梁湾的号码列入了黑名单,打算再也不接她的电话。他看了看那黑色塑料袋里的十万块钱,把袋口扎紧,放入背包,走到镇上,连夜打车到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他要马上回去看一看,如果要找一个盟友的活,他知道自己只能找苏万那批人,因为他知道那批人和他一样,是完全清白的。 而且苏万也能按照他的思维方式来思考问题。
黎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更加不明白眼前的情况。他和吴邪不一样,吴邪总是可以第一时间接受面前发生的一切,并且想办法去解决它,但是黎簇是一个更加死脑筋的人,他实在搞不清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簇用手机照了照四周,发现仍旧没有回头的脚印,那梁湾应该就在这儿了。他仔细听了听,因为爬楼和紧张,他气喘得很粗,也听不清楚什么,只得轻轻叫了一声。屋子很空旷,但是还没有到形成回音的地步,应该是只要有人就能听见,但是没有回答。 黎簇又叫了几声,忽然觉得有点诡异。
出门之后,黎簇发现自己不记得来时的路线了,问路也没有用,谁也不会告诉你一棵被指甲刻过的树在哪里,何况已经半夜了。 只能按照记忆慢慢往回找,四点多的时候,黎簇终于找到了那个胡同。在胡同口听了听,里面一片安静,似乎事情已经平息了。
这些人修葺的墙壁极鬼,墙壁的上沿做得很锋利,它是一个收缩的弧度,上沿基本上像是个刀刃。 黎簇爬上去之后深吸一口气,没有手电是一个大麻烦,还好月光够亮,此外上面没有镶嵌玻璃碎片也是好事。他趴在墙沿上往里看去。这个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菜和绿植,甚至还做了一个三层架子来摆放那些花盆,显然屋主是个园艺爱好者。
黎簇皱起眉头,挠了挠头发,看了看梁湾,看了看名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虽然一切发生得很快,几乎让人应接不暇,但是他还是记住了很多细节。自己一想,不由得产生了一个念头。不过这个念头让他很头疼,如果如他所想,那就太乱了。 我靠,这事儿该有多乱,才会把人逼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