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四十二章 追击
这时也不用多说废话,大家拉开枪栓往爆炸的发生地潜了回去,那声响离得并不远,趁乱占便宜的事,他们都懂,再者一个重要的原原因是,如果真是远征军的残余部队,能够和日本人正面交锋的话,肯定是还有战斗力和人员的,必须去看看到底是哪支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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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也不用多说废话,大家拉开枪栓往爆炸的发生地潜了回去,那声响离得并不远,趁乱占便宜的事,他们都懂,再者一个重要的原原因是,如果真是远征军的残余部队,能够和日本人正面交锋的话,肯定是还有战斗力和人员的,必须去看看到底是哪支部队。
而且,奇怪的事发生了,他们越跑发现枪声越来越远,似乎日本人根本没有追来。 赵半括有些迷糊,他猜不出是哪种状况,只能不停地跑,怕任何何停顿之后,发现那些疑惑只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能做的就是跑,尽快跑,赵半括知道如果按照他们现在的奔路线一直朝北,再过五六里,就可能是喘息的机会。
大牛被廖国仁派去警戒后方,那声怪叫就是他发出的,一小会儿后,他居然又跑了回来,很明显是出了什么很紧急的情况。 廖国仁示意大牛别慌,问道:“怎么回事?” 大牛还没跑到跟前就叫了起来:“队长,后边有鬼子!” 廖国仁把枪一抬:“他们发现你没有?离这里多远?有多少人?
大牛跳了起来:“操,弄这么大手笔就为了炸那个?英国佬到底在想什么?” 摇了摇头,廖国仁看着小刀子:“先把刀子弄出来吧,其他的事等找到了那个东西就都明白了。” 眼看着小刀子就快要全身陷入泥里,他虽然一动不动,沼泥也已经逐渐陷到他的胸口,再这么下去呼吸就困难了,小刀子看着简直连眼皮都不敢动一下。
赵半括心里打着鼓,跟着一帮人跳下高墙,小心地朝前方的那片草地移了过去。 即使廖国仁不说,大家也明白,小刀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要不就凭他的能力,怎么可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所以这几十米的林间道路大家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和之前的长毛一样,再踩上什么地雷。
军医这话一说,其他人立即到处去看,发现果然,小刀子并不在他们身边。 小刀子刚才被廖国仁派上树去探路,他们也都习惯了小刀子高来高去,再加上进这段地雷环路很顺利,进来后又一直被这尸体诱饵吸引,所以就没有注意他。
长毛颇含深意地看看他,面色很奇怪没有说话。赵半括只好再问了一遍,长毛有点意外,之后立即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他娘的到底想说什么?”赵半括就火了。 老子耍你呢,他娘的还以为你会比其他人有意思点。“长毛看着手里的地雷,又看了看赵半括,“好了,没你的事了,废话少说。
看着队员们朝远处退去,赵半括苦笑着摇了摇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心跳,他终于挪到了长毛身边。看到长毛正站在一大丛茅草堆上,脚下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半遮半掩地抵在他的前脚掌位置,也看不出到底有多大,只能看出是个圆形。
很诡异地,那股肉香一边让赵半括感到无比的恶心,一边又让他饥肠辘辘。美国人的干粮虽然非常棒,但比起真正的肉,特别是这种富笛含油脂的大肉,早已经超出了食物的范畴,转而上升为一种享受了。但很快,他想到这东西可能是野猪,瞬间又想起之前吃的那头野猪,那种种饥饿感顿时伴随着恶心翻滚上来。
就像军医说的,长毛脚底长着鸡巴,胆大心细,加上一路上确实没有什么状况,所以走得非常快,后面的人因为要找他的脚印,就相对慢些,很快,长毛就远远甩开了他们。 猛一回神,赵半括看到前面探路的人都没影了,下意识觉得有点不妥当,但是廖国仁没说话,他也没什么立场反对。
很快,在一个屋子后边的地上,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几具尸体。 尸体已经腐烂,一时间看不出身份,只能从那些简单的衣服上初步看出,应该是这村庄的土人,可土人怎么会死在这里,而赵半括一眼就看到,那些尸体的腿无一例外都有残缺。 这种伤口对于他们来说太容易识别了,地雷? “我操,小心,这儿可能埋了地瓜。”大牛道。
什么东西会这么大?难道是那德国飞机上的东西?廖国仁的眉头皱了起来,小》刀子站起身,脸色凝重地说道: “这里的痕迹,是从飞机那边延伸过来的,中间有段空当,可能是飞机上明东西滚落后弹跳造成的。” 大家都不说话了,把目光转向了那个飞机残骸。这么大体积的西,应该占到飞机机舱的一半还多,德国人到底在运什么?
一开始赵半括还看不清楚那是什么,第一感觉就是大,仔细端详,才赫然发现,那是一架飞机。 赵半括不是没有见过飞机,但是,这架飞机实在是太大了,体积超出了他以前见过的所有飞机。就算是美国人的运输机,都没有它的一半大。在现在这个场景看来,简直就是一只巨大的金属怪物。 大家加快了脚步,迅速走过去。
一夜再无二话,第二天大家被廖国仁叫起来,继续按照地图的方位,顺着林地朝前走。 走了半天,眼前出现了一处比较空旷的林地。林地中间很突兀地堆积着一大片狭长的长方形石墙壁,虽然被杂藤乱草遮着,但里面透出的石头质地依然白沁如新,石头堆积处的青苔居然都不多。
在惊讶的目光下,廖国仁平静地讲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廖国仁原来属于第五军某游击支队,和赵半括他们之前了解到的一样,他和小刀子是上下级的关系。大溃败时,他们所属的部队编制完全丧失,在日军疯狂的追击下,漫无目的地在丛林中钻了一个月,进入了野人山腹地。
廖国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一边,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们三个人,那声冷笑很明显是他发出来的。 赵半括暗道糟糕,私下里编排长官是会受惩罚的,廖国仁的脾气那么坏,这次惨了,都他娘的怪这个该死的长毛。
赵半括一听吓了一跳,这次任务很奇怪那是肯定的,大家心里知道就好,公然讨论可是大忌,而且,最关键的是,长毛这句话还他娘的有点涉嫌机密的嫌疑,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赵半括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军医的眼睛却亮了,呵呵一笑:“你也这么想?我知道关键在哪。
廖国仁说完这些话,就找地方睡觉去了,队员们按照惯例分配了一下值班的人头,就也各自找地方躺下。 这时天刚擦黑,林间很静,赵半括躺在那条泉水旁,脑子乱乱的也睡不着,翻了个身,从树冠的缝隙看向天空,这里的星空只有一小块,但是,进入丛林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安静下来看星空。
军医吓了一跳,连爬带窜地过去,拉住小刀子的手问了一连串怎么回事。廖国仁更是紧张,跟在军医的身后也扑了过去。 而赵半括看到小刀子的手悬空摇晃着,心里猛地升起一阵绝望,觉得彻底完蛋了,但那种感觉还没完全充斥到胸口,却听见小刀子说了一句:“别动我,我很舒服。” ”什么?
这十分出乎意料,军医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其他人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一晚上的焦虑和刚刚草三死时的痛苦已经让赵半括非常疲惫,于是他放松地倒在地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大家把脸转过去,就看到那边的树上,树皮的缝隙中,长着一种草。 “这树皮肯定有毒,但是这草能长在树上,说明它要么脾性和树皮一样,要么就是能中和这种毒素。” “你确不确定啊,老兔子。”长毛有气无力道。 “不确定,这谁也说不准。”军医又指了指另一边:“那儿的树根上长了青苔,那东西也许也有用。
极目望去,周围这种树完全形成了树海,到处都是,他们已经不知道在这样的树林里跋涉了多久。一股 寒意立即用上了赵半括的脊背。 “如果真是这样,我算知道土著人为什么要把这里设为禁区了。”长毛咬着牙,“我操,早知道这样,干吗不直接把后果写在石头上,我们也好有个防备。
足足过了两三个小时,所有人才缓了过来,但是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都好像宿醉一样,头晕得厉害。长毛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点了支烟,发现似乎吸烟能缓解头晕,不过效果非常一般。 没有人能完整地说完一句话,但断断续续地,赵半括总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色逐渐昏暗,这几天一直高强度行军,又是打仗又是逃跑,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在无言的气氛里,大家昏昏欲睡,军医在这时终于表现出了一个医生的素养,一直在为王思耄按摩,一旁的曹国舅也有点不舒服,但比王思耄好得多,抽了几根烟看样子缓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问题,赵半括感到自己也有些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