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宗教主义
这个病人一直在病区传教自己的思想,他自称是反宗教人士,却认为反对现有宗教最好的方式是辩驳其原理,并且创立符合原理的新的宗教。 “那些教义经书都是不完美的,因为为了让普通人能看懂,他们加了太多故事化的东西,其实人们是被故事打动,不是被其中的意义打动,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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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病人一直在病区传教自己的思想,他自称是反宗教人士,却认为反对现有宗教最好的方式是辩驳其原理,并且创立符合原理的新的宗教。 “那些教义经书都是不完美的,因为为了让普通人能看懂,他们加了太多故事化的东西,其实人们是被故事打动,不是被其中的意义打动,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我和你不是同类。”他对我说道。 “从生理结构上看,肯定是。”我反驳道。 他笑了起来,“肯定不是,如果仔细检查,肯定能查出差别来,甚至我们的DNA都可能有差别。”他说的时候,有一种优越感浮现在脸上。 “这样,我们换一种讨论方式。”我说道:“你和我不是同类,对你有什么好处么?” “嗯,不好不坏。
他拿了一张纸,在这个病区纸还是很容易获得的,然后用笔在上面画了一个人体,然后涂黑。 “首先就是,你相信不相信,事实是靠意识来决定,你未来发生的一切事情,不是靠因果律,而是靠你自己相信不相信因果律。”他问我道。
那个人点上一根烟,在纯白色的的房间里看着我。他点烟的方式十分特别,看的出他对于抽烟这件事情,有着非常深的认知,至少是有自己的认知的。 “听说你可以把我心理想的事情记录下来,然后发表出去。”他问道。 我点头,他继续道:“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做是对我有利的?
那一天之后大概三四个月,他就不再点击手机,也没有出现在公共区域。 我一度以为他真的是死了,也不敢问医生。 后来我就听到他转院了,原因是病症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当然这种变化都是病人的隐私,我无权知道,但我自然是非常想知道,这件事情是否和我有关,如果病情变的严重了,我希望我能承担责任,接受惩罚。
有一天午休的时候,我蹲到了点击者的面前,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感觉到了危险,身体稍微避开了我。 我拿出我的手机,也模仿他的样子,开始每隔30秒就点一次,他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在意。 大概点了一个多小时,我忽然就装作电话接通的样子,拿起手机,装作和对方聊天。 “我肯定阳寿没到,我不能死。嗯嗯,我要投诉。
点击者是一个典型的精神病人,他的故事完全是因为我的调皮。 医生告诉我我这种行为是非常危险的,改变精神病人的病理循环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比如说把轻危险性的病理,变成重病例。
培训的内容基本上就是他来讲述整个事情的背后逻辑。 他所在的组织,叫做最重要部门。 对的,你没有看错,就是最重要部门,一个字都没有差。 最重要部门的成立原因,是因为最重要这件事情不稳定定律。 在很多年前,组织的科学家就发现人类对于什么事情是最重要的,无法集中任何的注意力。
那个人永远坐在最靠近门的那个位置,那个座位有墙壁挡着,从门口往里看看不见他。 用他的理论说,减少别人发现他的几率,可以让他更好的工作。 他是我在这里接触的第一个故事性的病人,他们和我说,有着故事性妄想的病人一般都会有两个故事,一个故事是讲来给其他人听的,一个故事是他认为身边真正发生的事情。
他坐在草坪上,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在某专业领域里的地位那么高。 精神病人的世界是难以想象的,但是逻辑自洽的,我经常称呼为反常识但是强逻辑。 我当然是有特殊的机会,得到他本人的允许,才能和他对话。 我坐到他面前的时候,说实话,我并不想太听他内心的世界,但是他很坚持,他要把他的事情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