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过来的时候,嘴巴边还有很多液体,咸的,不知道是什么。
三叔坐在我的身边的朽木上,我躺在地上,身下都是落叶,我坐起来,我发现我在一个林子里,能听到海的声音。似乎是海边的林子。
我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很平静,看见三叔,也没有那种很久没见的感觉,也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就是纳闷。
“我怎么了?”
“我喂你吃了盗墓果实。”三叔和我说道:“你要继承我的遗志,继续去冒险。”
“什么盗墓果实?你现在是个鬼魂么?”我问道,擦了擦嘴边的液体,味道不明觉厉。
“它可以根据你的特性赋予你特殊能力。”三叔对我说道:“小邪,你天赋异禀,我很好奇,果实会给你什么能力。”
“天赋一饼,我还天赋幺鸡呢。”我心说,觉得这不是什么漫画的设定么,不是幻想漫画么,三叔看上去不是开玩笑,难道这是什么玄学的设定么。难道是张家的特殊技术。
“你有什么特殊感觉没有?”三叔问我。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什么叫特殊感觉?”
“就是吃了盗墓果实的人,就天然会知道,自己能干什么。那个初始的第一感觉。比如说,你会忽然觉得你可以跳的很高,或者你忽然觉得,对方身上某个部分可以拿下来。”
我感觉了一下:“我觉得,我有点岔气。难道这是我的超能力么?”
“岔气果实么?随时随地可以岔气?”
我心说我不用吃我也能有这个能力。年纪大了,哪儿都岔气,上个小便都可能岔到裆。
“一般盗墓果实的运作机理是什么?”我问三叔,他摸了摸下巴:“就是根据你的特性,比如说,我给胖子刚才也吃了,你他娘的猜他是什么能力?”
“胖子也吃了啊?”我心说:“雷管果实?抚摸任何的管状物体,都可以把东西变成雷管。”
“那他还上不上厕所?”
“这能力肯定是自己想发动就发动的,难道是被动技能,我和你说,三叔,任何被动技能,都只能叫诅咒,不能叫超能力。”我对三叔说道。
“那你猜猜张起灵吃了盗墓果实之后,他获得了什么能力?”
“沉默能力?”就是不仅能自己沉默,还能让身边其他人沉默。
三叔陷入了沉默,他想了想,叹气,和我说道,看来你不太了解你朋友:“胖子吃了果实之后,得到了随便别人说什么,都能用荤笑话接话的能力,所以这颗果实被称为开车果实。”
胖子这个时候,忽然从我身后出现,坐到我边上一个树墩上。
“你怎么忽然出来了?”我对胖子道,他回道:“我在你后面站好久了,你没感觉到?”
“没有啊?”
“哦,可能你后面幅员辽阔,我这个小动静,见笑了。”
“你他妈说什么呢?”我怒了。
“我展现我的果实能力,怎么样。”
“你这破能力有什么屁用啊?”
“哎,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果实能力没有强弱之分,全靠开发,你的想象力越丰富,你的能力就越强。接下来我打算上国外的脱口秀,你知道脱口秀明星赚多少钱么?”
我揉了揉脸,心说这是要靠脱口秀拯救我们行业么,曲线救国么,这是异次元的曲线吧。
“这事一开始是难,坚持就是胜利,天真。很多事情要靠持久的研究才能出成果。”
“小哥在哪儿?”
三叔就站起来:“你没有熟悉自己的能力之前,你不能离开这片森林。”
“为什么?”
“因为我的果实能力是,被动说谎,我的对话可以随机生成谎言,不需要通过我动脑,我吃了抑制剂,可以对你说一个小时真话,你离开这里再回来,就什么真话都听不到了?”
“哦,你这一个小时可以说真话。”
“终极是什么?”
“臭小子,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三叔忽然暴起,打了我一个巴掌。
我看着三叔,他看着我,我深吸了一口气,“你以后还是骗我吧。”
“你什么意思啊?”
“你不骗人就家暴,那你还是骗人吧!”我怒道。
胖子在边上拉住三叔,对我道:“坚持,天真,坚持了解自己,你就能知道你的能力。来吧,持久的感受自己,寻找你身体上你感知到的,不一样的地方。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我深呼吸,心说我得赶紧走,打发掉他们算了,就闭上眼睛,胖子就道:“你知道一个男人持久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是什么?”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我睁开眼睛,抱着头,大吼着狂奔而去。
心里大喊,如果是个梦我就醒吧,赶紧的。
然后我就醒了。
我拿起手机,手机昨晚砸我脸上了,看来我看太多乱七八遭的网络小说了,做梦的时候,一直出现奇怪的设定。
我坐起来,就看到三叔坐在我边上。对我道:“我喂你吃了盗墓果实。”三叔和我说道:“你要继承我的遗志,继续去冒险。”
我忽然明白了,我的盗墓果实的能力,是把一切发生的事情,变成梦的能力。
我脑子一下就乱了,我想到了阿宁,潘子,云彩,想到了所有离开我的人,可以么,这个能力有限制么,我可以再次醒来,让一切都变成梦么?
我站起来,也听不到三叔在说什么,捂住我的耳朵。再次开始奔跑。
醒吧,如果我可以醒来,让一切变成梦,我要醒在哪里,三叔楼下和闷油瓶擦肩而过的瞬间,七星鲁王宫出,看到阳光的那一刻?哪里,哪里,我要醒在哪里。
我在焦虑中醒来,这是一个中午,我在吴山居里,天阴阴的。胖子在收拾东西,准备回福建一趟,道路逐渐解封了。我哪里都没能回去。
我爬起来,数了三下,忘记这个梦。
我是一个皮糙肉厚的成年人了,我要面对未来。和痛苦纠缠是浪费时间。
胖子上楼,哼着小曲。
我问他道:“几点了?”
“挤那个点?”胖子赤裸着上半身,抖了抖肉。我惊恐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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