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熵和秦耀来到冷仓房的外面抽烟，外面是一条走廊，再外面是贴着走廊种的灌木。
秦耀抽的烟是白沙，非常本系统的烟，他观察着简熵的反应，简熵并没有什么警觉，而且也不挑烟抽，拿过来就抽。
简熵看着对方一直在端详自己的脸，眼神里信息很多，有点不自在，他倾向于对方看到了自己的脸，想到了什么往事，而不是单纯认识自己之类的。
“你在这里干了几年了，应该知道人死不是偶然死的吧。”秦耀问道：“每一段时间，在殡仪馆里的感觉最清晰了，就会来一批一摸一样死法的。”
这个只有在殡仪馆里和医院里的人，感受最清楚，为什么这些地方的人都信命，因为在医院里，节气变化的时候，很多危重病人批量死亡，是一种常规经验，时间就是晚上11点多20分钟前后，子时，节气一换，心电监测的警报肯定会响，总是有人死。
很多护士在那些时间点都会等在护士台，看着钟表过子时，每每应验，让人不由得不信很多民间说法。
而在殡仪馆，烧尸体烧久了，也会发现一种奇怪的规律，一周左右时间里，死亡的死因，经常会高度相似，比如说上一周，心脏病死亡的人扎堆。
下一周，就全是小孩子溺死，再下周，可能全是车祸和意外。
整个城市里，感觉有一套稳定的剧本，定期用一种脚本收割同一种系统里的一批人命。
简熵一般不和别人聊这些，他看着秦耀：“有这种说法，但我们领导说，数学上有某种规律，可以解释这种现象。”
秦耀问道：“你不相信命运。”
简熵摇头，他是唯物主义者。
秦耀递给了简熵一张照片，简熵接过来，看了一眼，吓了一跳，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尸体，浑身的水草，刚从水中被钩上来。
简熵处理过这种溺死了很长时间的尸体，浑身已经绷直了，关节都不动了，身体完全泡白。
这个男人已经死透了。
让他害怕的不是死状，他最不害怕的就是死状，而是这个男人的脸。
那分明是简熵的脸。
简熵立即认为这是秦耀的恶作剧，怒火就涌了上来，现在ai那么发达，这种照片太容易做了，但是做这种东西，太恶劣了。
“这不是ai做的，这是警方三天前的通报。”秦耀说道：“你死在长西河六段，一个钓鱼的把你钓了起来，这是你上岸时候他们报警时候拍的照片。”秦耀抽了一口烟：“警察到的时候，钓鱼的人已经走了，他们不肯接受闻讯，尸体也不见了。”
“这是恶作剧。”简熵说道。
“我觉得你可能不知道你曾经死过。”秦耀说道：“我们根据监控，虽然没有拍到你活过来的画面，但是我们在两个街口拍到了你死后行走的画面，我就不给你看了，反正你唯物主义，你也不信。”
简熵决定将计就计，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这种恶作剧，总是有目的的。
自己也没钱，也没法离开工作岗位，就让他继续胡说呗。
秦耀继续说道：“你信不信，你刚才处理的尸体当中，有一具很快就会诈尸。”
简熵就摇头：“我不信。”
秦耀指了指简熵身后，身后就是冷仓室的门，简熵回头，透过门，就看到屋子里一个冷仓的抽屉竟然自动滑开了。
里面的尸体已经坐了起来，双眼发白的看着他们。
那是一个中年人，非常瘦，也是溺死的——说起来最近溺死了好多人。
简熵刚刚检查过这具尸体，这绝对是一个死人。
秦耀说道：“你看，把我特地从东南亚叫回来处理的事情，不会是ai的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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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大家都爱吃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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