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会使用傣族的语言,黄氏兰也会,虽然她更流利的是拉祜语,但傣语是那一带必须要学会的语言。
秦耀并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黄氏兰在做怪梦的,他只是用了一个很含糊的解释:听到有人说。黄氏兰并没有意识到秦耀生活在中国,是绝对不可能听说,她只是辩解说,这个梦她做了很久了,所以可能很多年轻人都听过,就到处去说,打扰到了别人,很不好意思。
秦耀情商非常高,聊了一点家常,就让黄氏兰放下了戒备,双方都变得非常放松,开始有说有笑,黄氏兰告诉秦耀,这个梦是她第一次准备死的时候,开始做的。
那个时候她才90多岁,有一天晚上,她忽然看到了眼前出现了一根凌空漂浮的丝线,有点像蜘蛛的死,线的一端,通往了天花板里。
她开始拽这根线,想去把这跟线拽回来,同时她知道自己要死了,在他们老话里,这叫做野蛛撞丝,老人在死之前,就会看到这根线,随机神智会开始不清醒。
她很镇定的告诉了家里人,然后洗完澡,耐心的等待自己的结局,果然晚上就开始发烧,但是这一场烧第二天就退了,那根线便消失了,似乎上苍忽然改变的主意,但是在第二天烧退的夜里,黄氏兰开始做一个非常清晰的梦。
她梦到自己在一个铁皮的大房子里,这个房子是一个长条形的,所有的房间都是长条形。
她可以在这个铁皮的房子里前后走得动,铁皮房子的灯光非常弱,能听到从房子外面,传来很多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在捏这个铁皮房子,铁皮被捏的发出要扁掉的声音。
黄氏兰在梦里觉得非常吓人,最让她觉得害怕是,她能看的出这个铁皮的房子是有人在里面生活的,但是她在梦里,一个人都看不到。
她的活动范围并不是无限的,有很多房间她进不去,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这些房间里是有人的,但是所有的门都完全锁死了,根本打不开。
她在梦里用力敲门,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因为常年累月的听自己说这种语言,她都能模仿了,她就说,她在敲门的时候,说的是中文。
黄氏兰能说中文,能听懂一些,但是不如傣语那么熟练,但是也相当熟练。
她说,她当时的声音是一个很低沉的声音,内容是:我们还升得上去么?
秦耀此时第一次打断了她,问道:是在梦中的你,问门后面的人?
黄氏兰点头,秦耀就问道:“有人回应你么?”
黄氏兰摇头,没有人回应。
秦耀就说道:“在梦里,就在那扇门的旁边区域,你有没有记得,看到过什么东西?任何东西都可以。”
黄氏兰仔细回忆,100多岁的记忆不会太好,但这个梦去年才消失,所以她很难忘记。
黄氏兰想了好一会儿,就说道,在门的左手边,放着一台红色的机器,机器边上的铁皮墙上,有几个印刷上去的字。
黄氏兰不识中文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八个字,竖着排列的,大红色,很粗。
秦耀点头,不再打断,让黄氏兰继续地说下去。
黄氏兰继续和秦耀说道:然后,我就忽然意识到,我心里在想一件事情,就是,我得把这个铁房子里发生的事情,传递出去,让铁房子外面的人知道。
就是一瞬间,黄氏兰在梦里明白了这一点。
就是一种梦中人的目的,所有人在梦中都经历过这样的情况。(梦里的人是知道梦中事件的完整前置信息的。)
随即,一种无比的恐惧,从她心中涌了上来,她非常害怕这个铁房子里发生的事情,是传递不出去的。
当时她就知道了梦里两件铁板钉钉的事情,首先是,这个铁房子非常牢固,完全无法出去,这是一种笃定的:无法出去,在梦中她坚信这一点。
同时,她也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这个铁房子所处的地方,离人烟非常远,远到无法想象,这是一个绝对的无人区,所以她无论怎么叫喊,也绝对不会有人回应。
但是,这个铁房子里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情非常非常重要,必须传递出去,不管用什么代价。
就算所有的人都死了,也要完成这个目的。
接下来,梦里的黄氏兰就开始在“绝对无法出去的铁房子里”,在“绝对无人区里,所有通讯完全断绝的情况下”开始了她认为的:传递信息的方法。
黄氏兰在梦里开始做法,或者说,黄氏兰称呼这些行为是: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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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大家都爱吃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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