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祀(13)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被四周的气氛激发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我知道恐怖的不是四周的黑暗,甚至不是眼前这个奇怪的东西。 恐怖的是耳边的敲锣声。 那声音刺破黑暗来到我的耳朵边,我在想,我把车开到哪里了? 我是不是把车开回到祭祀的村里了,我以为我在山路上找一个道观,其实我开回到了村里。
37 篇文章(第 2/2 页)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被四周的气氛激发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我知道恐怖的不是四周的黑暗,甚至不是眼前这个奇怪的东西。 恐怖的是耳边的敲锣声。 那声音刺破黑暗来到我的耳朵边,我在想,我把车开到哪里了? 我是不是把车开回到祭祀的村里了,我以为我在山路上找一个道观,其实我开回到了村里。
道长就那么死死的看着我,来求神拜佛的人一般都很客气,所以要跪就跪,就算道长弄出什么乌龙,临时改口,也不好戳穿。但我早就被训练出来了,也就这么看着他。 道长和我僵持了很久,自言自语了一句:“那你还问不问。” “可以。” “你这个态度,后果自负。”道长低头就开始摆弄神坛。
这种情况稍微一想就能知道,估计是胖子没说要找他帮忙的是谁,而他平时又经常用我的名字招摇撞骗,所以这一次也是顺道用了我的名字来糊弄我。 我的名字有什么好招摇撞骗的,难道我现在身价很高了,还是说他是用我的名字在骗色。
那木头雕像,本来眼睛是闭着的,现在眼睛睁开了。 眼睛是两个窟窿,很深的眼窝,看不到眼珠,这脸的上半部分有点像猴面鹰,就是草鸮,一种让人觉得邪门的猫头鹰。 只是猴面鹰的眼窝虽然凹陷,但看上去还是像生物,而这个邪神的眼窝凹陷得不像是进化出来的生物。
我开着车在山路上飞驰。 副驾上的阿康张着嘴,喉咙里的邪神像看着我。 我并没有目的地,先往喜来眠方向开,万一出现问题,至少可以节约点时间。 我的手机微信开着视频电话,对面是胖子,我一手开车,一手把摄像头对准了阿康,胖子就吓了一跳,吸着凉气看着阿康。 “您又发威了?” “请胖爷救命。
他的眼睛里是没有意识的,感觉只是颈部脱了力,头因为重力作用所以歪了过来。 我回头看他,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他的视线完全是散的,看的是我身后的车外。 我沉默了一会儿,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不用gopro直接看,那屏幕太小了,还是用蓝牙接到手机上。
镇上医院的主任名字叫蔡达庄,是个山东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福建的镇上混,据说是跟着老婆来的,我和他有点熟悉,很多节日他都带着家里人来店里吃饭。 他看着阿康的各种检查单,我的手机保持着和阿康老婆的通话,他老婆在电话那边一直说阿康没有癫痫史。
人太多了,我几乎不可能挤进祠堂去拍摄更多的素材,只能在附近找位置,利用焦距放大,去拍一些东西。 但我的技术很好,镜头很稳,该拍到的都拍到了,只是噪点多一些。 祭祀几乎不眠不休地在进行,我都没有看到任何人喝一口水,所有人都在喊:“兴兴兴!”大概是这个字,因为口音太重我也无法确定。
气氛趋于白热化,别人也无暇顾及我,所有人都围在一起进入到一种疯癫状态。 这和我在海南看到的"打新童"很像,队伍中有很多人拿着锣在敲,声音震耳欲聋,我在这里都已经听得头盖骨嗡嗡响,就不用说下面的人群了。 除了敲锣声和呐喊声,他们应该什么都听不到了。
村子中间有一条大道,也就是勉强能错车的路。人流从各种小路汇聚到这条路上,然后往上走去。 阳光非常好,按理说应该一扫昨晚的阴霾之压,但走在这里的阳光下,我总觉得光线和往日不同,今天的阳光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带着一种不祥的青色。 这个村是顺着山势建的,有上村和下村之分,我们在往上村走。
我坐了起来。 阿康虽然是一个搞民俗研究的,但仍旧睡得非常沉,呼噜声已经非常低频了,他真是一点警觉性也没有。 我面前就是那张蛇皮袋做的帘子,四周一片漆黑,我有点毛骨悚然。 但这种事情有一个惯例,就是你躺着不动的时候,会有怪声,等你站起来了,那声音就停了,你完全听不到。
一边放鞭炮一边拔牙,如果我们在某些社交媒体上看到这种旅游照片,大多觉得猎奇好笑,就像东阳吃童子尿煮鸡蛋一样,我本人觉得好玩,却是决计不会去吃的。 但做民俗研究的人,此时会觉得有一丝不妙。
我坐一电车行驶在山路上,车开得很慢。路上自驾游的游客很多,他们纷纷超车,开到了我们前面。 坐电车进山里让我焦虑,但司机似乎并不在乎。他叫灯瓜,不仅是这一次考察的司机,还是向导以及线索提供人。他是当地人,这电车不便宜,说明当地很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