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笔记 田园篇 91 整理和收纳
我睡了很久很久,那种感觉很神奇,和以往的熟睡不一样。 我心中有一个预感,这个预感埋在我的其他念头下面,我本来想要在睡着之前和胖子说的,但一种巨大的疲惫没有让我开口。 预感是:我要接下来去做那个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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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很久很久,那种感觉很神奇,和以往的熟睡不一样。 我心中有一个预感,这个预感埋在我的其他念头下面,我本来想要在睡着之前和胖子说的,但一种巨大的疲惫没有让我开口。 预感是:我要接下来去做那个梦了。
夕阳下,胖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个音箱,开始用小火车上的电源播放音乐。 我们在音乐中,开始劳动。 酒精让我们都很暖和,吃的很饱,体力都很充沛,火烧云到了此时,散漫整个天空,犹如一副疯子的水彩,可以称呼一声壮美了。
随着胖子的一声大喊:“吃饭啦。” 我们准备已久的宴会终于开始了,我们还在那小小竹棚的四周嬉闹,听到胖子的叫声,所有人都朝着胖子走去。 而我则停在原地,那一刻,我有一些恍惚。 我永远喜欢开席之前的时光,所有的聚会都会有三个阶段:开席之前,朋友陆续到来的阶段。 开席了,大家肆意欢笑,吃酒喝肉唱歌。
我不知道这些张家人的来意,但我选择吃瓜,默默地、毫无波澜地坐在小卖部门口继续吃茶叶蛋,吃完三个还是觉得饿,又去买了根烤肠。 最后我还买了一箱运动饮料,回到球场才发现他们已经结束了。 我把饮料搬到球场放下,就看到所有人都在看那棵树。 树上的人在树影婆娑间,慢慢地隐入茂叶里消失了。
瞎子发球之前,我已经汗流浃背了,黎簇在对面看着我,刚才那轮进攻,他白跑了一个来回。我和他对视了一眼,他的表情非常自然,但我看出其中藏着一丝狡黠。 这小子的狡猾可能只有我看得出来,这个球他要搞事情。我心说。
杨好的行动力非常惊人,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门叫醒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把别馆烧了。 出去一看,原来杨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篮球,闷油瓶一早已经被拽到球场了。 我昨天喝了点酒,睡得有点沉,他们热身完毕,看我还没起来,杨好干脆来敲我的门。
中途到休息站时,我们把车停在一边,坐在花坛上休息,正好天上有一片火烧云——现在是晚上,火烧云是白色的,月亮从云和云的缝隙中露出来。为什么说这是火烧云呢,因为回来的路上夕阳正好,我认得这片云。 瞎子给我们四个人拍合影——他的手长,可以当自拍杆用——然后把照片发到群里,做为他即将君临村下的预告。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多次在观景台吃饭,观景台也经住了我们的折腾,屹立不倒。 天气越来越凉,水稻也越来越黄,我开始关注起了天气预报,村里的人纷纷过来,提醒我们要注意收成的时间。
收工的时候我收到了短信,说胖子的房间已经腾出去了,胖子要回村里去睡。 我知道有新客人到了。 今日份的收工回屋,感觉就像是下班回家。因为雨很大,比起之前大家回去之后聚在一起打屁,所有人在门口沥干雨水后,就各自去洗澡和烘干自己,苏万还给大家熬了姜茶。
当我带着两卡车土方回到田里的时候,苏万和黎簇他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们正在用泥巴互相打架,并没有好好工作,但是我心说算了。 土方里都是正在成熟过程中的胡萝卜。大概可以这么描述:我把每一块土都切成一个正方形,胡萝卜就种在这个正方形里,我把胡萝卜连根带土方一起带了回来。
第二天的工作安排是:黎簇带队进行工程的收尾,我则带着王盟去镇上的菜市场。 我在吃早饭的时候,和黎簇讲了工程收尾的细则,还给了他一份我在晚上做的笔记,让他逐条开展工作。 他翻着笔记,表情明显写着:又来? 但我没空和他深入交流了,带着王盟一脚油门往镇上开去,并在路上和他讲了我的计划。
从年少开始,少有像今天这样开心和愉悦,以至于我回到房间之后,仍旧在余韵之中。 车总根本不想住我这里,宁可开车自己去镇上住招待所,坎肩则没有带任何装备和被褥,大喇喇地就住了进来,笑着接受了我的招待大礼包,并希望和苏万共用牙刷,但苏万自然有备用的给他。
为什么能开呢? 我觉得无比的神奇,但我随即就想到了,这车厢里的灯能自己亮起来。 这就说明这个车厢起码是有蓄电池的。 但是火车用电来驱动吗?不可能。 我为我自己思绪的迟钝感觉到一丝烦躁,以前我看到灯亮的时候,就会开始思考电源是怎么来的,刚才我的反应是什么?
胡萝卜色?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此时也不愿意细想了,黎簇发现我的表情有些惊慌,似乎有点得意。 我立即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先围着火车转了一圈。 其实,最初看到火车生锈的底盘的时候,我也动过这个脑筋,还在网络上查了哪里有废弃的火车车厢卖。
那天晚上我是睡在沙发上的,因为沙发太软,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 我努力地挪动身体坐起来,抓了抓头发,不知不觉中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了,胡渣也长了出来。 没找到手机,我打开电视,发现才7点多,于是又把电视关了,想着是不是可以再睡一会儿,但坐起来的瞬间,我觉得自己已经非常清醒了。
搭梁柱是技术活,如果不想在我们唱着小曲吃火锅的时候,整个观景棚的屋顶塌下来,就得保证所有的搭建细节都是对的。 具体细节太过繁琐,就不提了。总之我在所有屋梁和柱子衔接的地方,都做了三重三角支撑,每搭完一根,就让杨好悬挂上去,做几个曲臂回环,如果整个观景台没有晃动,才算验收合格。 接下来是屋顶的搭建。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醒的时候,我确定是被下面吵闹的声音吵醒的。 这个楼设计的时候,没有想过会来那么多聒噪的人,所以隔音并没有特别好的处理,他们所有的说话声我都听的到。
从厨房走到我们吃饭的桌子,大概三十步左右,就这么点距离,杨好还能和胖子聊一些悄悄话。我在边上听得很清楚,杨好问胖子有没有办法让他和闷油瓶私下切磋一下。 胖子就问他想干什么。杨好说他现在应该是这一带最强的,想试试自己和闷油瓶的差距。
我捡起旁边的“泥巴”就去甩杨好,杨好头也没回,一抬手接住了,慢慢地站起来说道:“我说过,我是新起之秀里身手最好的。” 他说话的时候,似乎还有风将他的头发吹起来,然后他一下捏碎了那块干“泥巴”,任其从手里飘落,似乎身体里的内劲正在生发出来。 我没有理他,而是说道:“那是牛粪。
我把车开到火车站外的停车场,苏万坐在后座,我靠在驾驶座上,看手机里的各种新闻。 黎簇和杨好拉着行李出现在停车场入口的时候,苏万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转头看过去,发现两个人都黑了,身形精瘦。 苏万下车,跑过去和他们拥抱,非常开心,看得出很久没有见了。
第二天我是到屋里拽他们,才把两个人从被窝里拽出来。 早饭我已经买好了,全是碳水:油条、小笼包、羊肉烧麦、牛肉葱汤、油饼、萝卜饼,外加红烧的板栗红糖收汁大排。
我跟在他们身后,顺着铁轨往山里走去,到了废弃车站附近,我引导他们离开铁轨,爬到旁边的山上。山腰处有一片老竹林,我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砍刀,递给一脸懵逼的他们,当下就带着他们开始了砍竹子、收集建材的工作。
我们来到客厅里,胖子用小碟子装了花生之类的零食,又拿出几瓶啤酒打开倒进杯子里,五个人坐下来开始边喝边聊天。闷油瓶早早就离开了,他想休息的时候,谁也拦不住他。 苏万看的是斯诺克台球赛,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不过说看球赛,还真的就是看球赛,期间我们没有聊任何闲天,所有的话题都和球赛有关。
“你来了就给你看。”我打字回复道。用说那叫嘴硬,打字我也不知道叫什么硬,又问道:“最近在做什么?来看看我的田总有时间吧?” 小花没有秒回,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他打字的速度非常快,但凡有犹豫,肯定心中有事。 大概隔了两分钟左右,他回了一句:“苏万在你那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