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3 第九章 少年心性
黎簇忽然感觉到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他老爹之前发现他藏起来的考卷之后,也会有这样态度和自己说话。最开始撒谎的时候,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脸红耳赤,心跳加速,回答出来的问题都是语无伦次的。 但是很快就会了解到其中的窍门,撒谎最高端的手法,就是在别人发现自己破绽的时候,表面上非常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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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忽然感觉到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他老爹之前发现他藏起来的考卷之后,也会有这样态度和自己说话。最开始撒谎的时候,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脸红耳赤,心跳加速,回答出来的问题都是语无伦次的。 但是很快就会了解到其中的窍门,撒谎最高端的手法,就是在别人发现自己破绽的时候,表面上非常的冷静。
“就叫吴邪吧,取一个谐音,希望他无邪,干干净净的。”吴老狗看着襁褓里的孙子,老泪纵横,浑浊的双眼,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孩子未来的命运。吴邪一直以为,这里的‘无邪’,是爷爷想要他脱离宿命的一种期望。
画面扯回到之前他们在滤水池的房间被蛇和九头蛇柏树围困时,黑瞎子在黎簇和苏万被拖走之后果断出手,情况十分混乱。 就在这时他告诉杨好和梁湾,只有跳入水池一条路才有一线生机。当时他将寻找出口的方法,告诉了杨好,告诉他,大型的救援部队已经在上面,他必须立即上去报信。
黑瞎子满头是汗,盯着苏万颤颤悠悠的从他的小腹的肌肉里夹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小虫。 小虫已经死了,死前有倒刺的腿深深的插在肌肉里。夹出来的时候,勾出了十几条肌肉纤维,足以看出他们的劲道之大。 虫子在比较浅的肌肉内,不会出太多的血,但是数量太多了,如果每一只虫子都开一个创口的,黑瞎子会变成一只蜂窝。
小花在之后给他寄来过一份文件,里面是关于黑瞎子的一些真实但是细琐的资料,吴邪在阅读的时候,感觉到一个人神性的缓慢消失,对于小花来说,他的人生中有一段缺失的不可揣摩的时间,永远在外人面前成迷,这种迷对于小花自己来说,都是难以解释的。
“打住。”解雨臣说道这里,吴邪就叫停了:“越来越夸张了,前面的情节我还能忍,后面的就太狗血了。你不用为了哄我休息就编出那么夸张的一个故事。” 解雨臣就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真的,也许事情就是这样的。” “听起来就不像是真的,而且你忽然加快了故事的节奏,说明你怕细节太多会应接不暇。
从井底捞出来的,是一具女性古尸,尸体是头朝下半漂在井底,完全窨尸化,皮肤皮革浆化,紫黑色,鞣尸状态。衣服的样式和花纹完全腐烂,无法辨认,仅从手上的首饰判断,应该是明晚期的尸体。 捞上来之后发现骨头基本已经完全化光了,尸体像一件皮衣一样,头骨基本碎裂溶解,但是非常奇怪,面部的骨骼和头发保存的非常好。
前面的13具尸体,都是男人的尸体,第14具尸体是女人,尸体被烧得非常彻底,皮肤和油脂全部都没了,他们发现这个女人的尸体的时候,尸体是站着的。 她站在天台上燃烧殆尽。 而事实上,天台上没有着火,火灾只烤化了天台的沥青,这个女人从着火的楼道直接走到天台,从沥青上的脚印看,当时她已经烧得所剩无几了。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解雨臣坐在南锣鼓巷的咖啡店里,看着门外的各路游客,咖啡店的其他几桌,都是老外,能从他们的肤色和五官,分辨出他们其实来自于不同的国家,他们使用英语交谈。 即使在中国,他们也不愿意使用中文。
吴邪缓缓的,清晰的,把一个计划,在黎簇的面前叙述出来。所有的语言和逻辑都非常清晰,他讲得很有耐心,和之前的叙述不同,显然对于这个计划,吴邪推演过无数次,也思考过如何叙述才会最有效率且最清晰。
说完之后,中年人把手中的药品向黎簇甩过来,黎簇一把竟然接住了。 他诧异了一下,瞬间,诧异的感觉就被压抑了下去,费洛蒙到底是如何运作的,他可以参与到这些记忆的片段里去吗? 张开手,看了看手中的药瓶,从他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把药瓶拿了过去。
“最后的信息。”中年人对着黎簇,重复了一遍最后的话,中年人显得非常疲倦,强打着精神坐在这里。眼神中,充斥着绝望和希望交织的光芒。 黎簇觉得在沙漠中的第一个晚上,大雨之前出现的吴邪,眼神也是这个样子。 “首先,三叔希望你能原谅。”中年人沉默了一会,说道:“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我没法后悔。
这些恨意是来自于哪里? 吴邪长长的叹口了气,如果他事先知道,那些蛇看到的东西,会连同这种仇恨一起传承给自己,他也许就不会那么激进的想去获得那些信息。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些甚至不是自己的仇恨,没有缘由的其他人的仇恨,侵入了自己的体内,找不到根源,只是浓烈到自己无法控制得双眼血红。
在很多漫漫刀割一样的长夜里,吴邪绝望的望着窗外,孤冷的房间里不管是窗外的月光还是雨声,都不能给他任何一丝希望。 他觉得他的人生是一面环形的城墙,自己被困在城墙之内,愤怒的敲击着城墙的内壁,觉得这一切不过如此,自己的愤怒在于,他要看到城墙之外的一切,觉得自己被这道石头拦在了真相之外。
电话声继续响,空洞的管道里,电话声不停的反射,似乎是从四面八方炸响的。 梁湾的头很晕,有一度她处在能听到这个声音和不能听到这个声音的中间阶段,电话铃声有节奏的响着,但是似乎是在她大脑内部的某个角落,她关上门就可以不理会。 忽然一个瞬间,她惊醒了,就像开车晃神忽然回神一样。
黑眼镜在梁湾的平面图上,指引了一条路线。 “我没有走到那么深过,但是按照我的经验,这条路线应该是比较安全的路线。” “这种判断总要有一些根据的。”梁湾道。 “基于一些你在黑暗中不可能看到的痕迹。”黑眼镜道:“我看到的世界的细节,和你们有很大的不同。
在井中顺着树根,一路往上,在缝隙中艰难的攀爬,三十米左右,他们爬出了井口。 四处有大量虫子爬动的声音,数量巨大,四周的磷光比下面更亮,黎簇看到了梦幻一样的场景。 他看到了一颗巨大的树。
黎簇醒了。 疼痛让他没有睡沉,喉咙的干涩和嘴角的咸味让他觉得呼吸困难。他用手摸了一把,发现全是血。 在睡梦中他又吐血了,他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是不是这些血吐出来,体内就不会有淤堵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那种因为剧痛而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的感觉消失了,疼痛依旧,但是似乎咬牙可以坚持。
“何以见得?”梁湾只好用肉眼去看黑眼镜身上的各种伤口,心说是你们要败了,不是我。不过看到人就检查伤口,这已经成为她医生的职业习惯了。 “他离爆炸中心太近了,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这么巨大威力的爆炸,会伤到内脏。”黑眼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应该比我懂。即使现在没死,也撑不了多久,这种事情是没有奇迹的。
梁湾从水池里出来,这里的水干净得吓人,显然这里用了非常简陋,但是有效的滤水设备。她用自己的衣服擦干自己的身体,虽然会带上一些汗味,但是这里实在没有其他东西可以使用。 体温没有继续升高,她的头有一些晕,感觉还能坚持。 她在水池里把衣服全部洗干净,挂了起来。
洞穴大概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底部的石滩,中间高四周低,四周在水下,中间在水上。所有小碎石头,都是黑色的。冲刷得像黑色的围棋一样。 水在这里非常平缓,能感觉到水流往这些软石下渗透,这应该是滤水体系的一部分。 这些水是从哪儿来的,是雨水,还是本来就在这个废墟地下的水?如果是雨水的话,为何现在自己还活着。
他搞完这些,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两边的隧道大吼了起来。 “艹他祖宗,有什么来什么!让你小爷爷见识见识!!”声音此起彼伏,各种回音交织,一直传往隧道的内侧。 吼完之后,他开始唱《大花轿》,一时间,30年没有任何动静的这些管道内,传来了极其复杂的各种回音组成的交响吼。
狂奔之下,黎簇和苏万的体力开始不支,两个人能跟上黑眼镜的速度已经是奇迹,也因为强行跟着,消耗了比以往更多的体力。苏万的体力比黎簇差点,逐渐开始落后,喊道:“跑,跑不动了!” 前面的黑眼镜脚底的荧光闪现出来的狂乱线条瞬间消失,应该是他站住了。
杨好和梁湾两个人在丁字路口各选了一个方向离开,他们权衡之下,还是决定去找梁湾,毕竟女孩子在这种环境里,生存的几率更低,更需要帮助。 通道是弧形顶部结构,所有的墙壁都是水泥漆上了黑色的沥青,因为墙壁并不平坦,沥青在上面涂抹的痕迹很像人类的某种皮肤病。 沥青纯度非常高,表面还有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