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腔隙 第二十二章 隐秘的掩体
那玩意发白,和之前的水缸不是一个材质,云散开一点,月光变亮,我发觉那是个水泥建造。 那就不是水缸了,而是一栋水泥的圆柱状桶楼,像化工厂的水泥塔,有点年头了,水泥都发黑发灰,感觉被雨水泡过几十年了。在水泥外立面应该还写着字,这个距离什么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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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意发白,和之前的水缸不是一个材质,云散开一点,月光变亮,我发觉那是个水泥建造。 那就不是水缸了,而是一栋水泥的圆柱状桶楼,像化工厂的水泥塔,有点年头了,水泥都发黑发灰,感觉被雨水泡过几十年了。在水泥外立面应该还写着字,这个距离什么都看不清。
等波动平息下来,我就走过去。 那儿整个地方都凹陷了下来,露出来一个的大坑,坑底全是水缸,每一个水缸都盖着木头盖子,盖子上还覆盖着沙土和杂草,使得每个水缸看上去都像一个大花盆。 看着这壮观的水缸群,我就呆了。 幻觉,我忽然意识到,难道又是幻觉? 烟头被我转入到舌头下面,烫了一下舌根。
我转身去摸我的手电,结果在大概十米外发现了它的残骸,它被暴力砸掉,已经报废了,而且被踢得很远。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干的,但刚才也没看到人影,难道是老太太爬起来之前干的? 她怎么又动起来了?我是绝对可以肯定她死了,而且最肯定是,她没有骨头,这东西不是人。
我凝神静气,压低身形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同时放下我的手电——手电放到地上,但仍旧照那个方向——自己缓缓退入黑暗。 这几乎已经是我的条件反射,我对自己的训练还是卓有成效。 另一手的砍刀死死的握着,我脑子里在想,这砍刀砍骨头行不行,早知道就把超市里肉摊上的剔骨刀买过来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吓到,平日里这种时候我会被吓个半死,我觉得可能是这四个小时的奔袭让我的状态发生了变化——原来人高度运动的情况下,情绪会变的麻木。 我打开手电,照亮了这个灌木,老太太的尸体是卡在灌木里,能看的出来她之前一直在前进,到了这里之后被灌木卡住了,她似乎没有能力从灌木里出来。
闲话少说,在路上爬到一半的位置,我竟然有点分不清方向,于是硬着头皮转弯,开始朝老太太的方向靠近,估计着时间,大概能靠近老太太了,但是前面啥也没有。 我只能认为还没到,硬着头皮继续靠近,结果又爬了一身汗,仔细观察,四周全是林子,根本不见老太太。
我想过调查这种离奇事件会遇到的所有困境,却没有想过最终遇到的是社交困境,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这种场合应该和对方聊什么,这让我压力很大。 我甚至希望对方直接杀过来,既然闹鬼就不要搞交流这一套。 但我还是顺手接了起来,我心跳的很快,但我选了这条路,由不得太矫情。 我和她都没有先说话,我心说你打来的,你先说。
被老太太背着是一种特殊的体验,它比你瘦弱, 你并不省力,它也不高,如果你的脚不用力抬起来,就会拖拽到地上。 天色越来越暗,林子越来越野。 我脑子里没有任何的胡思乱想了,专心感受老太太的变化以及观察四周。
几乎是电闪火石之间,它已经退到了我的面前,我还在犹豫要躲要干,它一下就踩到了我的脚了。 我条件反射,抡起石头就跳起来砸到了林其中头上。 林其中母子被我忽然从后面出现也吓了一跳,立即转身,我既然开打了,后面就全部交给条件反射了,直接龇牙咧嘴的跳起来,再次砸林其中的头。 林其中还在说话:你!
这种伎俩非常诱人,对于我来说相当受用。 有着同样经历的同伴,是我当时内心渴求到极致的东西,我有太多谜团,似懂非懂,太多线索,清晰了又模糊,这种感觉我很想有一个人分享,这种压力我也想有人可以理解。 林其中抛出这个概念的时候,我内心不由自主的想去相信他。
我楞了一下,声音是突然出现的,第一时间我并不是去听他在说什么,而是立即做了防御。 比起妖怪我更怕人,我瞬间一个翻身,就顺着边上的斜坡遛下去,找了一颗树,躲到了后面。 此时才能思考,什么意思? 放过什么,什么是他妹妹? 就听到林其中继续喊道:“你走吧,今天的事情就算没有发生过。
对付比自己小的东西,首先要防范两个脖子,一个是脚脖子,一个是颈脖子。特别是颈脖子,猎杀型的食肉动物被进化出来攻击猎物脖子的本能,如果被咬到会立即撕裂血管,基本上不太有机会抢救。 因为这些东西的体积很小,而且往往会比人灵活很多倍,发动攻击的点又比较隐蔽,所以它们的第一击往往是无法躲避的。
我一瘸一拐地追过去,脚上的疼痛让我觉得自己的伤口可能已经深到见骨。 就算是经历过了那样的心态和训练,如果现在仔细去看伤口,我也很可能直接失去战斗力,所以我靠着肾上腺素完全不去理会。
它像没有毛的人形狐狸一样,站在火圈外,火光下,我都能看清它冷冷盯着我的双眼。而且,我还看到,它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东西,那个东西才叫真正的恐怖。 那背上的奇怪动物,应该是一只“狈”。不同于传说中的形象,这只“狈”长着一张人脸,身体非常的长,是盘绕在这只人形狐狸身上的。
山谷中的天气很奇怪,你很难说是阴天还是晴朗,我也记得不太清楚,因为看到那个人形的东西在山的对面看着我的时候,我整个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 我看不清楚那东西的脸,但那东西的姿态告诉我,它正死死地盯着我看。 我的第一反应是林其中是个妖怪,丫就是一只狐狸精或者山魈之类的东西,奻奻可能早就被他吃了。
除了这个,老太太和我讲的事情,大约应该是真实可信的。我太能分辨说谎了,现在能在我面前说谎的人需要极端高超的谎言技巧。 我抽了根烟,估摸的算了一下两个人的年龄。奻奻发生车祸的时候,是13年前,林其中现在应该是34岁左右,13年前应该是21岁上下。
这不是一般的煤。童年捡了那么长时间煤渣的林其中,一定不会忘记这种煤的成色,所以在看到骨骼中的青灰色煤渣时,他才会认为,这具尸骨一定就是他妹妹的。 我能理解他的想法,这虽然也能作假,但是可能性已经无限逼近于零。 奻奻第一次下葬的墓地,是村子边上的野地。当时他们家还有几块小地,种着枸杞。
对于讲师突如其来的爆发我实在没有意料到,我之前的体感是他这种人必然已经隐忍惯了,对于他来说,内心听到恶毒的咒骂有可能起不了任何的情绪。倒不是我了解这种人,只是我自己有一段时间,也有这样的状态,没想到体感错了。
在回我同学宿舍的路上,我把我的看法和他大概分析了一下,他觉得我有点太过主观了,而且神神叨叨的,反正他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出来对方态度和情绪上的异样。
尸体显然被放置得非常好,讲师进里屋去拿,有好长一会儿没有出来。 这个时候,有伙计给我打了个电话,我看见他的名字就头疼,这是专门给胖子安排的对接的小伙计。胖子现在算是半退休状态,小伙子这会儿打来电话,要么是闲得没事情干,要么就是肯定对胖子有什么意见。 如果是以前,我就不接了。
如果所有这一切是真的,那绝对算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最难以解释的事情之一。 但是正如我说的,我听完之后一个字都不相信,因为我觉得有很多地方经不起推敲。 最简单粗暴最合理的推论是,他的妹妹当时并没有死,而是在别处生活到了17岁,之后死亡,被葬入这副棺材之中。
在某一段时间,我的伙计一直认为我对于养生有着浓厚的兴趣,因为我一直让他们注意各地地方上的传闻,如果水土有异常现象就做详细汇报给我。其中,我对于异常长寿的地区尤其感兴趣,常常会多问好几句。
我考虑了很久,才决定把这些事情写下来,本来这种东西,过去也就过去了,我也不打算留一些东西传到后世,证明自己的人生有多精彩。我记录下来是因为我发现,如果没有这样的习惯,我很容易忽视掉一些我原本可以发现的细节。
1,沙海4(沙海腔隙)连载于很久之前,大部分故事情节在网络上已经流传到各处,这一次的更新会衔接其前后情节,并且对全篇做修订和补充。会在公众号放出。大情节和细节并不会改变。 2,为什么会有沙海腔隙这个名字,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这个名字当时出现在大脑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应该就是那个世界发来的清晰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