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 第二十三章
解雨臣没有接电话,阿透看着梁烟烟把电话挂掉,把口红插进香烟盒里。 “我们得自费了。”梁烟烟和阿透说,“住院花了多少,我打给你。” “不用,你这是工伤。我,我负责。” “你不是我老板,解雨臣是。那你先留着发票吧。”梁烟烟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个戴墨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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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没有接电话,阿透看着梁烟烟把电话挂掉,把口红插进香烟盒里。 “我们得自费了。”梁烟烟和阿透说,“住院花了多少,我打给你。” “不用,你这是工伤。我,我负责。” “你不是我老板,解雨臣是。那你先留着发票吧。”梁烟烟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个戴墨镜的呢?
因为前两天拖更了,今日加量大放送 第二十一章 阿透看到梁烟烟再次站起来的时候,觉得她似乎有点熟悉。 阿透从小对于人的肢体形态非常敏感,也很自信自己的感觉,她看着梁烟烟,忽然觉得她变成了自己认识的一个人。 但同时产生的,不是好奇,而是害怕,阿透忽然觉得,前面的这个人,有点让人害怕。
阿透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但她扶起梁烟烟,就往黑暗中退去。 梁烟烟发现她开始往自己的房子走去,问道:“你怎么又敢回去了。” “你说的对,走到那里都没有用。”阿透说道:“有些事逃避有用,这件事没用。
梁烟烟还记得自己从剥皮手术中醒过来时候的感觉,她原先处于完全虚无的状态里,她有一丝感觉,自我仍旧存在于特别深的潜意识里,无法换起思考,也无法明白自己的处境,只有隐约背部的一丝不适感。所有四肢和皮肤的感觉,就是冰冷。一种无法言语的冰冷,极难忍受。
解雨臣看着猫的尸体,咬着下嘴唇,心里琢磨:这房子恐怕已经杀了不少东西了,似乎在这房子附近的,稍微大型一点的动物,都活不下去。 这里猫的尸体腐烂的程度不一样,没有那种大批量的腐烂程度一样的情况,说明猫是一只一只到房子附近,然后因为某种原因死去的。
通过卫生系统,很容易就能问到当年在广东渔村发生的事情,解雨臣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边上有野猫过来,他一边用狗尾巴草挑逗着,猫在他面前翻滚,一边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打到晚上的时候,他终于联系到了当时的某一个当事人。 对方的声音一听就很谨慎,问了很久,他是谁。
解雨臣将图片放大,仔细去看北京大树上挂着的那个麻袋,一边继续拨黑瞎子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他把阿透的画上,那个悬挂在横梁上的东西,和这个麻袋对比,虽然两者都很模糊,但一眼就能判断,这是同一个东西。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这算是一个很大的进展,黑瞎子只是去监视的,怎么不接电话了。
阿透扶着梁烟烟,死命去敲隔壁的门,敲了半天,没有任何人来开门。 阿透冲回去看二楼的窗户,黑瞎子就在窗口喝酒,但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这哥们真的是瞎的么?”阿透骂道,梁烟烟说道:“估计他看到的世界,和我们所处的,已经不一样了。
阿透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她以前一直以为,实体化的鬼是不吓人的,虚无缥缈,深处鬼没的那种鬼,才吓人。她没有想过,世界上会有这么诡异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 梁烟烟拽着她,她们缓缓退入墙角后,阿透一身的冷汗,就听到屋子里,猫一直在叫。
阿透与梁烟烟走窗边,外面一片雾蒙蒙的,就从刚才的阳光明媚,一下子就变成了大雾天。阿透摸了一下雾气,发现什么都感觉不到,这层雾似乎就是一层颜色,灰色的颜色。 “这是怎么回事?” “提前开始了。”梁烟烟说道。“你听听。” 外面特别的安静,鸟叫,远处的车声,隔壁的声音,全部都消失了,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阿透有些意外,这件事情果然是引起了风雨呵,怎么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确实想找一个人,这个人一直以来,是她的偶像。她是在主课老师那儿听到的传说,说北京有一个女的医生,可以在人的身上做一张脸。她亲眼看到过照片,那个毁容的人,半张脸,连同骨头,都已经没有了。
梁烟烟没有理他,黑眼镜打开包,把东西拿出来,都用报纸包的特别好。特别整齐。梁烟烟掂量了一下,拿了其中两包,就拉着阿透离开了。 黑眼镜看着他们离开,喝了一口啤酒。就慢慢跟了上去。
早饭是在外面吃的,有糖油饼和豆浆。 阿透喜欢到摊子上吃,在家里吃,吃完还是犯困,在摊子上吃,有人气。早上起床的人那么多,吃完回去了,也精神了,可以工作了。 梁烟烟没有带其他衣服,从阿透的衣服里挑出了几件大一点的,穿上,仍旧是显小。阿透有很多皮衣,梁烟烟穿着,有点好看。
阿透瞬间呆住了,就看到那个奇长无比的人,俯身想要吻她。就在那个瞬间,阿透背后风起,梁烟烟直接从一楼翻上二楼,从栏杆的外面,直接抱住阿透,一个翻身,把阿透从二楼拽出去。 两个人落在一楼的沙发上,阿透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刚晃神,就看到那东西从二楼探头下来,它太长了,以至于探下来几乎就到了沙发的面前。
篝火熊熊燃烧,塑料袋瞬间化为一团溶胶,空气中弥漫着塑料烧焦的味道,同时烧掉的,还有两个画架和一些废的油画残稿,因为画布上洗满了颜料,所以烧的格外的旺。 阿透蹲在很远的地方,梁烟烟没有让她靠近,在冷风中,阿透逐渐的清醒了过来。 自己的猫死了么?
阿透给梁烟烟安排妥当,心里终于舒坦了下来,阿透自己睡楼下沙发,让梁烟烟睡楼上的床。 不是阿透客气,那个床她实在是不太敢睡了。 不知道为什么,梁烟烟进来之后,阿透就感觉到,房间恢复了正常,猫还在二楼,但是她立即就觉得,房间里的东西不见了。
解雨臣回到了别墅,在门口看了看客厅,里面的灯还亮着,他不是不怕鬼。只是比鬼更可怕的人心,他经历的多了,有时候他更愿意处理不是人为的问题。他坐到院子里的躺椅上,带上耳机,拨通了电话。 对面的人接电话的时候,同时传来了开啤酒的声音。 “年纪一大把了,不痛风么?”解雨臣问道。 “是苏打水。”对面就笑。
阿透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她有强烈的直觉,有东西进入到了她的房子里。虽然她看不到那个东西。 阿透的性格相对相信自己的直觉,她认为直觉来自于她熟悉的环境的细微改变,这种改变是很难直接发现,但会引起人的不舒适。一旦不舒服,就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阿透最终把当时的各种细节,都画了出来。 一张画纸都不够,画了三张多,她觉得有点亏了,但又想到新宅 闹⻤确实也有点惨,和这种有钱人谈加价很累,也就作罢了。 解老板看着三张画,陷入了沉思,阿透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就是在那儿思考。想了有十五分钟。
冰箱是真的大,大到能走进走出,她扯掉一边的隔断躲进去,皮肤贴着冰箱内靠的地方,很快就冻的没有知觉。但冷气让她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开始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 ——在灯光闪烁的瞬间,这个别墅里多了一个人。 因为之前仔细的观察过别墅,所以她可以确定,这不是自己的疏漏,除非是有人恶作剧。
事情发生的还挺快的,解老板的手电光很快就走远了,除了外面路灯透进来的一点点光,整个房间完全漆黑。阿透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竖了起来。 最开始几秒钟她还是有点蒙的,不明白为什么就要留她一个人,巨大的恐惧在她意识到这个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如潮水一般涌来。她差点失控想冲出去。
十年前,故事要慢慢讲。 阿透看到那栋别墅的时候,憧憬过有钱人的生活。 这么大的地方,打扫起来应该非常累人吧,不过,有钱人不会担心这个吧。阿透觉得自己很好笑,有钱人还会自己打扫别墅么。估计有很多清洁工吧。也许还有园丁什么的。 阿透决定恢复淡定。
阿透最后一次见到屠颠,是在他上刑场前的一个小时,屠颠被判死刑,在大马法律附加六次鞭刑之后,以英式长距坠落的方式,进行绞刑处决。
阿透出身在一个教师家庭,家教很严,父母都是大学老师,相较于普通家庭,她小时候收到的管控更加的严格。她出生的时候,父母并不相信抓阄这件事情,是她的外婆偷偷帮她抓的阄,当时她爬向普通的抓阄物品之后,在那些东西面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歪歪扭扭的爬向了另外一边,抓住了他爸爸衣服里的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