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王16
肚疼难忍,绞肠痧的痛苦在于会打断一切思考,除非有更加巨大的精神压力,否则在心境平和的时候,忍受这种痛苦真是折磨。 我以前一定不在意,但是如今,那根弦松了之后,所有的病痛的体感就好像报复过去十年一样提升了十倍。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我的推断,我是一个在精神压力下才会变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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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疼难忍,绞肠痧的痛苦在于会打断一切思考,除非有更加巨大的精神压力,否则在心境平和的时候,忍受这种痛苦真是折磨。 我以前一定不在意,但是如今,那根弦松了之后,所有的病痛的体感就好像报复过去十年一样提升了十倍。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我的推断,我是一个在精神压力下才会变强的人。
我带着头灯带子,这是我用过所有照明器械中,我认为最适合洞穴探险的。虽然它照的不远,但是它和我的头是同步的。唯一的问题两个人面对面说话的时候,都容易瞎。 “不要看着我。”往往会变成我们的口头禅。 闷油瓶往下之后,我们把所有的装备都系到绳子上,做了一个滑轮挂上。
我爬的时候心说我不是没有能力翻上去,虽然弹跳力不是那么强,但我的韧带仍旧是松的,黑瞎子当年的速成训练到现在仍旧可以让我掌控自己的身体,我只是没有必要这么做了。 我明明可以爬上去,我为什么要跳上去。 我抓住树干,胖子用力一顶我翻了上去,雷本昌在下面问:“你们都上树干什么啊?
第二天早上启程,我浑身处在一种舒缓和紧张错乱的状态里,因为这半年下来,我的身体已经完全舒缓了下来,但这种环境,让我本能开始调动我舒缓下来的神经,想重新活跃起来。 在路上,胖子翻着手机上昨晚拍的鱼,就一直眯着眼睛,鱼已经变成鱼片了,昨晚唯一有这条鱼存在的证据,就是这张照片。不知道胖子为何一直看着。
老头不起线,我们没法离开,三个人坐在山崖上,云在天上飘过,我们一句话也不说,看着夕阳落下,在山岩上镀上了金色。 风不大,空气冰凉,三个人挤在一起,让我想起了很多很多一样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如今,心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蹲到老头边上,看着老头虔诚的跪在潭前,我眯起眼睛问他道:“你拜的是谁?” “你知道这么一口潭,从古至今死过多少人么?”老头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浑浊不清。“深潭都是有灵性的,拜一拜总是不会错的。
黑瞎子的朋友圈几乎不更新,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就在刚才,他发了一张图片,上面写了一个穷字。文字写着开年接活,等开饭。 我和小花同时点赞,都没有任何的表示。
我犹豫了几分钟,没有去点开那条短信,不是不敢,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开启什么。我之前的人生里大部分时间都在迫不及待的试探各种可能性,其实,可以让自己先做好准备再迎接命运的。 胖子问我怎么了,我笑笑说雷本昌发了祝福短信过来。胖子嗨了一声,说老家伙也怪可怜的。
胖子一听没有酒立即现场演示了一秒钟变怂逼,过年没有酒对于他来说也是大事,他笑着对大姐道:“大姐,你走运了,它没有托梦给你不要紧,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它托梦给我了。它说你就是它亲娘,啊不是,是领导。
我们在后山,松林边上眺望连绵的山头。我心中感慨,这里是福建哎,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在这里重新用这种心态审视山水走势。
“你想,地下河水流湍急,但只可能往一个放心湍急,如果两个潭之间有相反方向的两道湍急的水流互相推送,一定不是地下河,而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的水底有环形的水流,就好像搅汤一样。于是,我把这三十公里长的两个水潭,作为两道水流上方的洞眼。” 我们看着老头从茶几底下东摸西摸摸出来一只记号笔。
多年之前,雷本昌在这里偶遇了一个盗墓贼,盗墓贼告诉他,后山百颗松林里,有一个古墓,墓中的龙棺菌已经开始长成,三年后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自取。他的年岁越来越大,原本也不想动用这种旁门左道,但如今,这可能是他活着钓到这条鱼的唯一机会了。 我听着已经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包括他想说和不想说的。
雷本昌的经验让他对于整件事情有个预判,溪涧是因为雨水和泉水积聚在山体的凹陷部位形成的,有些凹陷部位非常深,深的程度超出一般的湖泊,水系下沉往往最终会和山体内部的水洞和地下河相连,躲在这种地方的鱼,寿命很长,容易出土话所谓的“鱼王”。
“钓鱼?”胖子嘬了口茶:“二十年?什么鱼啊?二十年龙王爷都能钓上来了吧。” 老人家一乐,看了看自己满墙的钓竿,“这二十年不都是花在钓上面,大部分时间,是用来找饵料,那条鱼,普通的饵料是不会上钩的。
这么多年,并不是很常有人会在路上问我们这种问题,特别是带着切口,不过这老头的切口半阳不阳,听不出来历。小哥走路的动作和常人无异,如果能从走路的动作看出什么端倪,这老头必然也是老瓢把子,怠慢不得。
我点上一根烟,看着窗外划过的风景。胖子识趣的把我这边的车窗打开一条缝隙,让我的烟气被气流吸出车内。 他开的很慢,闷油瓶坐在后座,和年货挤在一起,这一趟来拜访的人很多,我准备了很多特产。车子的车斗装不下。 这是一辆尼桑的二手皮卡,远没有我的金杯实用,但我在镇上,短时间也只能买到这样的车。
这是一篇不成熟的文章,大概是用我的脚趾头构思,不过写写还挺有意思,就写完了。 如果有时间我会修改一下,这还是最初的初稿,我直接写在了文本框里发上来。如果改改,也许是个不错的中篇。 不好意思还是留了个尾巴,不留尾巴会浪费好的创意。
说完,二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帕,展开之后,我看到,是表公手里发现的钥匙。 “咦,你不是说表公让我们看族谱是假的吗?这钥匙你是从哪儿来的?” “这确实是从表公手里找到的,我只是借题发挥了一下而已。”二叔道:“可是,这不是那只放族谱的盒子的钥匙。我时候去开了一下,开不了。
三叔脸色微变,二叔就揉了揉太阳穴,道:“曹二刀子为什么要得到这个一点破用没有的族长的位置?棺材里的螺蛳为何百年不死?还有,为什么那个百岁老人能这么顺利的回忆起60年前听的一个故事?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想清楚。
在回杭州的车上,二叔才把经过和我仔细的说了一遍。 原来早在他看到我窗户上出现泥螺鬼影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这肯定是人干的了。 “这事情实在太简单了,以螺蛳的爬行速度,就算真有厉鬼附身,你说它能干什么事情?
三叔拉着我潜到院墙的角落里,三个人靠墙坐下,我就有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情了。 显然三叔和二叔另有计划,他们出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去拿族谱。当然我压根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看情形显然这是一种埋伏。我凝神静气,配合他们。
他们回来后,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原来果然如预料的,表公死了之后出了纷争,我老爹给人打了,最后打成一片,表公的尸体都给撞翻了。最后派出所的人来才散了场面,不过这脸是彻底撕烂了,三叔说得叫人来,否则这村子我们是呆不下去了。
三叔矢口否认,赌誓这次回来尽折腾螺蛳了,啥也没干。 二叔颇怀疑,三叔就怒道,老子需要说谎吗?你兄弟我就是做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二叔点头,我一想也有道理,以三叔的脾性,而且还在长沙,他根本不需要瞒着谁。 “我还以为你和曹二刀子进去的时候,偷偷从那棺材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所以这些螺蛳老早我们麻烦。
表公的尸体躺在祠堂里,还在不停的淌水,尸体前面围着屏风,屏风外所有吴家能说的上话的人都到了,坐在长凳上,我老爹坐在主位,按着自己的额头,几乎无法说话,这一次是真的焦头烂额了。 我和三叔都缩在角落里,刚刚熄掉的烧纸钱的铁盆又拿出来,几个女亲戚又开始烧纸,男人们都拼命的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