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篇2016 钓王28 最终章
我怒目看向胖子,知道他想干嘛,单手持着鱼竿,一手把刀刺地上,抬手揪住他的衣领:“为什么要打我的屎?屎他妈招你惹你了?你有问过它的感受吗?” 胖子拍掉我的手,指了指湖面,“少废话,没时间了!你拉不拉。” 我转头看了看闷油瓶,闷油瓶丝毫没有看我,反手拔出了我的大白狗腿,划破手心,然后猛的跳入了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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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目看向胖子,知道他想干嘛,单手持着鱼竿,一手把刀刺地上,抬手揪住他的衣领:“为什么要打我的屎?屎他妈招你惹你了?你有问过它的感受吗?” 胖子拍掉我的手,指了指湖面,“少废话,没时间了!你拉不拉。” 我转头看了看闷油瓶,闷油瓶丝毫没有看我,反手拔出了我的大白狗腿,划破手心,然后猛的跳入了湖中。
鱼线断了。我大概太全情投入,所以转头看到胖子的时候,看到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显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刚骂了声娘,一下另外一根鱼竿又响了。 我连忙上去,一把抓住鱼竿,鱼竿弯曲成非常夸张的弧度,胖子喊道:“放线!
闷油瓶撸开雷本昌手臂上的袖子,我看到在雷本昌的手上,有一道苗族图案的伤疤,是烫伤的。“这是陈皮阿四在苗疆时候用的记号。” 我仔细看了看,伤疤已经褪色很久了,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形状,看不出是什么图案。 “你记得他?是四阿公的人?” “只有在苗疆的人用这样的记号,我当时也在。”他道。
雷本昌讲诉事情的能力一般,他儿子从5岁开始和他一起钓鱼,他以前是一个很热情沉稳的人,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也希望儿子喜欢,整天带着儿子到处去钓,小小年纪,就晒成一个黑猴一样。 他儿子很有天赋,钓鱼粗了看,一根棍子一根绳子就能钓,细了各种讲究,但都不是核心,所谓钓鱼的天赋,是说不清楚的。
我们抬头,看到我们的头顶上,挂着很多圆形的镂空香炉,比核桃大个一倍,可能因为在屋檐下,盐花结的没有那么多,能看到盐花中间露出了银黑色的金属光泽。我抬手用刀拍了其中一个,里面掉出来很多的碎屑。我们都往后退避过,发现好像是中药的药渣。
我翻出自己的装备,这些武器长久都不用了,我收起来之后,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再打开。那些日子,我蒙蔽自己的内心,做出的所有我无法接受的事情,都和这些东西有关,如今却又搬了出来。 不过,也没有那么多纠结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谁欠谁的,斗里见过那么多古尸,谁在乎他们的生平。
说是迟那是快,胖子骂声刚落,闷油瓶已经猛冲了上去,反手出刀,直接扑进水里,朝那个影子冲去。 我只比他慢了半秒,翻身滚起,单脚用力同时左手出刀,也冲进水里,刀刃朝下就往水里一捅。水中一片漆黑,岸上的照明完全照不到水里,只感觉到刀刺入了水底的盐沙中,胖子在我身后大吼:“放着那个妖孽让我来!
我被惊的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就背过气去。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看地上的痕迹,那痕迹的宽度和汽车轮胎差不多。 “这他么是蛇么?”我道:“你刚刚是不是看到它了。” “我没有靠近,不是蛇,是鱼。”闷油瓶看着湖面说:“速度快。” 闷油瓶说话的时候,手扶在腰上,他没有刀,显然有些不习惯。
闷油瓶的灯语是闪三下,再闪两下,再闪三下。这是我发明的村子灯语,意思是快点快点快点。 村里房子隔音不好,我有一个储藏间在山坡的上面,是问刘刻在买的,他有两间,卖给我一间,这老刘神经衰弱,打雷,下雨,瀑布的声音都听不见,唯独我讲话他听起来刺耳。储藏间的边上是一个大榕树,我在上面整了一个大台子晒咸菜。
胖子和闷油瓶翻出装备,取出洛阳铲,我们每个人带了五截螺纹管,这年头都是特制的碳纤维杆子,找鱼竿厂定做的。特别轻便。胖子立起铲头,开始往盐地里敲。盐面开裂,里面很结实,比我们想的结实很多。因为盐结块之后其实是晶体,铲头没有办法像进入泥土一样刺下去,每一次敲击,盐面就各种开裂。整块整块的碎掉。
我们在入口处插上一个无线电信号机,作为入口的记号,四个人打开无线电对讲机,测试了噪声的强度。然后开始在狂风中往前找湖。
所有人都不说话,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外面的情况无法判断,只能凭借想象。我总想窥探全貌,但也深知窥探全貌的代价,如果砸破这块铜壁,有可能外面的激流就会冲进来。四个人激流勇进冲下去几百米。然后十年都小心谨慎,生怕自己会死掉的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挂在一条鱼上。 我忽然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肚疼难忍,绞肠痧的痛苦在于会打断一切思考,除非有更加巨大的精神压力,否则在心境平和的时候,忍受这种痛苦真是折磨。 我以前一定不在意,但是如今,那根弦松了之后,所有的病痛的体感就好像报复过去十年一样提升了十倍。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我的推断,我是一个在精神压力下才会变强的人。
我带着头灯带子,这是我用过所有照明器械中,我认为最适合洞穴探险的。虽然它照的不远,但是它和我的头是同步的。唯一的问题两个人面对面说话的时候,都容易瞎。 “不要看着我。”往往会变成我们的口头禅。 闷油瓶往下之后,我们把所有的装备都系到绳子上,做了一个滑轮挂上。
我爬的时候心说我不是没有能力翻上去,虽然弹跳力不是那么强,但我的韧带仍旧是松的,黑瞎子当年的速成训练到现在仍旧可以让我掌控自己的身体,我只是没有必要这么做了。 我明明可以爬上去,我为什么要跳上去。 我抓住树干,胖子用力一顶我翻了上去,雷本昌在下面问:“你们都上树干什么啊?
第二天早上启程,我浑身处在一种舒缓和紧张错乱的状态里,因为这半年下来,我的身体已经完全舒缓了下来,但这种环境,让我本能开始调动我舒缓下来的神经,想重新活跃起来。 在路上,胖子翻着手机上昨晚拍的鱼,就一直眯着眼睛,鱼已经变成鱼片了,昨晚唯一有这条鱼存在的证据,就是这张照片。不知道胖子为何一直看着。
老头不起线,我们没法离开,三个人坐在山崖上,云在天上飘过,我们一句话也不说,看着夕阳落下,在山岩上镀上了金色。 风不大,空气冰凉,三个人挤在一起,让我想起了很多很多一样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如今,心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蹲到老头边上,看着老头虔诚的跪在潭前,我眯起眼睛问他道:“你拜的是谁?” “你知道这么一口潭,从古至今死过多少人么?”老头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浑浊不清。“深潭都是有灵性的,拜一拜总是不会错的。
黑瞎子的朋友圈几乎不更新,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就在刚才,他发了一张图片,上面写了一个穷字。文字写着开年接活,等开饭。 我和小花同时点赞,都没有任何的表示。 当天晚上,我们都睡的很晚。 我在村里的村屋其实很大,安排好了房间,让他们各自开着电热毯睡去,我回到房里的时候,已经快凌晨4点。
我犹豫了几分钟,没有去点开那条短信,不是不敢,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开启什么。我之前的人生里大部分时间都在迫不及待的试探各种可能性,其实,可以让自己先做好准备再迎接命运的。 胖子问我怎么了,我笑笑说雷本昌发了祝福短信过来。胖子嗨了一声,说老家伙也怪可怜的。
胖子一听没有酒立即现场演示了一秒钟变怂逼,过年没有酒对于他来说也是大事,他笑着对大姐道:“大姐,你走运了,它没有托梦给你不要紧,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它托梦给我了。它说你就是它亲娘,啊不是,是领导。
我们在后山,松林边上眺望连绵的山头。我心中感慨,这里是福建哎,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在这里重新用这种心态审视山水走势。
留骨地 “你想,地下河水流湍急,但只可能往一个放心湍急,如果两个潭之间有相反方向的两道湍急的水流互相推送,一定不是地下河,而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的水底有环形的水流,就好像搅汤一样。于是,我把这三十公里长的两个水潭,作为两道水流上方的洞眼。” 我们看着老头从茶几底下东摸西摸摸出来一只记号笔。
地下湖 多年之前,雷本昌在这里偶遇了一个盗墓贼,盗墓贼告诉他,后山百颗松林里,有一个古墓,墓中的龙棺菌已经开始长成,三年后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自取。他的年岁越来越大,原本也不想动用这种旁门左道,但如今,这可能是他活着钓到这条鱼的唯一机会了。 我听着已经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包括他想说和不想说的。